观众席最偏僻、最幽深的阴影角落,几乎与整片喧闹的赛场隔绝开来。
这里没有灯光洒落,没有欢呼波及,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一隅,却盘踞着一股令人窒息、寒彻骨髓的低气压。
球胜狼孤身立在这片黑暗里,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浑身上下散发出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眼前所有阻碍。
他没有落座,就那样笔直地站着,脊背挺得坚硬如铁,狼耳微微向后抿起,尖端绷出凌厉的弧度,平日里冷傲孤高的金色兽瞳,此刻彻底缩成了狭长的竖瞳,锐利得能割破空气。
那双眸子自始至终,一秒都未曾从赛场中央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挪开,目光黏腻、滚烫、偏执,又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像是在凝视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唯一的猎物,唯一刻入骨髓、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所有物。
在球胜狼的记忆里,懒羊羊从来都是那个软乎乎、懒洋洋的小家伙。
安安稳稳,无忧无虑,永远不需要面对风浪,永远不需要拼尽全力——因为他球胜狼,会替懒羊羊挡下一切。
可现在,赛场之上的懒羊羊,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那道小小的身影不再慵懒散漫,不再软糯无害,周身燃烧着炽烈耀眼的金橙色光芒,像是一轮冲破云层的小太阳,每一寸都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光芒。
炽阳·瞬光的能量缠绕在他周身,光点流转,气流翻涌,他的眼神坚定、锐利、一往无前,每一次蹬地、每一次起跳、每一次爆发,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人护在怀里、连走路都想偷懒的小家伙。
而这一切光芒,这一切成长,这一切拼尽全力的理由,都不是因为他球胜狼。
是夜汐。
是那个站在场边,冷静指导、高声呐喊的夜汐。
一股滚烫又冰冷的暴戾情绪,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在球胜狼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的指节被自己死死攥着,骨节泛白,青筋在手背根根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心底的占有欲早已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化作最疯狂的执念,一遍又一遍在灵魂深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