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前的最后几分钟早已失去悬念,狼队领先整整四十二分,野猪队全线崩盘,连跑位都变得有气无力。
球胜狼站在边线旁,指尖捏着毛巾,指腹泛白,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观众席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上,连一秒都未曾挪开。懒羊羊依旧靠在夜汐肩头睡得安稳,浅粉色的小毯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软蓬的白发梢和圆润的小下巴,呼吸轻得像落在棉花上。
那一幕依旧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口,刺得他胸腔发闷,戾气翻涌。
他已经没有半分打球的心思。
赛场、胜负、荣誉……此刻在他眼里,全都比不上怀里空落落的触感。他只想立刻把那只软乎乎的小羊抱回来,抱进自己怀里,牢牢锁住,再也不让别人触碰分毫。
“队长,要不要再歇一会儿?”队员小心翼翼上前。
球胜狼薄唇微抿,狼耳紧绷,冷冽的声线没有半分温度:“灰太狼,换你上。”
灰太狼一愣,连忙上前:“可是队长,你状态明明——”
“我说,换你。”
球胜狼抬眼,狼眸沉得像寒潭,那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不是体力不支,不是情绪不稳,是根本不想再站在场上,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自己的小羊靠在别人怀里。
他要离场。
要等。
要在最近的地方,等着他的小家伙醒过来。
灰太狼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只有被侵占领地的狼王才会有的戾气,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迅速换上球衣上场。球胜狼随手将护腕扯下丢给助理,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朝着球员通道走去。
黑色的背影挺拔冷硬,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赛场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走廊里只剩下冷白灯光,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后台休息室门被推开,球胜狼走进去,没有开灯,只留着窗边一盏昏黄小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坐在走廊旁的椅子上,长腿随意交叠,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狼耳向后微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懒羊羊靠在别人肩上的模样。
软、乖、毫无防备。
可依靠的人,不是他。
指节再次不自觉收紧,骨节泛白,胸腔里的偏执疯长——那是他的小羊,是他放在心尖宠着的人,只能依赖他,只能靠近他,只能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沉稳的身影走了进来。
烈羊羊。
他穿着一身休闲外套,步伐不急不缓,眉眼间带着教练独有的沉稳与锐利,目光一落进门内,便精准对上了沙发上那道冷冽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固。
球胜狼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眸看向他,狼眸沉沉,没有半分晚辈的恭敬,只有势均力敌的对峙感:“师父…好久不见”
烈羊羊关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球胜狼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落在球胜狼紧绷的侧脸、泛白的指节、以及那双藏着戾气与偏执的狼眸上,终究是不忍,声音沉稳平缓,却一针见血:
“下半场故意不上场,不是累,是心乱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球胜狼薄唇微抿,喉间发出一声极淡的闷哼,没有否认,狼耳微微一动,冷声道:“与你无关。”
语气冷硬,带着明显的排斥。
烈羊羊却不急不恼,只是微微前倾了一点身子,目光锐利如鹰,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偏执:“你看懒羊羊的眼神,太沉,太烫,太霸道。球胜狼,你不该把赛场的占有欲,带到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羊身上。”
一句话,精准戳中球胜狼最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抬眼,狼眸骤然一缩,周身气压瞬间暴跌,冷戾之气扑面而来。
指节狠狠攥紧,沙发扶手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该?”
球胜狼缓缓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极强,狼耳直立,狼眸里翻涌着狂暴的占有欲与不容置喙的强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冷、极重:
“我护他,宠他,把他放在心尖上,何来不该?”
“烈羊羊,你看着守护者队那群孩子围着他、护着他、恨不得把他揣进怀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该’?”
“现在来告诉我,我不能占有他?”
他向前一步,距离拉近,气场碾压:
“懒羊羊是我的。”
“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谁靠近,谁觊觎,我便不会留情。”
一字一顿,霸道、偏执、滚烫,带着狼王最原始的领地意识,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