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说会永远在一起,可我们都没有兑现诺言,我们都是骗子。
“程潇一,我要结婚了,你听见了吗”秦霜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泪水灼烧了手机屏幕,带着数不尽的思念,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一见钟情藏在了那个夏天,拂过了少年的衬衫,“秦霜,你要考哪个大学?”“我吗…还不知道呢”
“考姜茂大学吧,我们一起。”
夕阳西下,片片云层被分开,后来霞光模糊了香樟树,他又轻轻开口:“秦霜,考上了姜大我们在一起吧”
思绪被拉回,苏慧若站在一旁整理着捧花,“叶枫安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啊,我出去看看哈”
秦霜低着头扯着头纱,不知道在想什么,熟悉的疼痛感包裹着自己,视线猛然一片模糊,她发了疯跑出去
“程潇一”
“程潇一我好想你……”
“小霜霜醒醒,起来吃早饭了”秦霜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挣扎般起来,眼前的人让她熟悉又陌生
“我是在做梦吗……”她怔了怔,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做的豆腐脑,快尝尝看”
秦霜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眼睛,看不清情绪,
“程潇一,你不是对香菜过敏吗”对方愣了愣,随即笑道:“做梦了吧,我怎么会过敏啊”
看着碗里的豆腐脑,心口又是一痛,“程潇一”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叫我名字呀”“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对方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睡懵了?我们当然在一起了,怎么不喜欢,还是不习惯”
秦霜站起身环顾四周,注意到了桌上的向日葵花,“花快枯萎了”说完轻轻抚摸花瓣
“是啊,那是你送我的,我舍不得丢掉”话音刚落,秦霜突然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
程潇一措不及防,反应过来后回抱住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啦秦霜同学”
“我梦见你不理我了,”可我为什么越来越冷了
“程潇一,你不会走的对吧……”
程潇一这次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钟表,他手里拿着太阳挂件,机械般重复地按着
“程潇一,生日快乐,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秦霜心里隐隐不安,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别走程潇一”
“可是秦霜我不该失约的”
眼泪灼伤了少年的衬衫,“你不走,好不好”
程潇一微微低着头,抚摸着她的发丝,沉寂的眸子掩去了情绪,“是我对不起你…”
秦霜拼命地摇着头,心中的酸涩堵住了她的心口,“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走就足够了,
他看着她,渐渐松开了手,“你知道我已经不在了,别想我了”
10年的夏天,19岁的她迟迟不愿说出“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这里的味道,“秦霜…你知道我已经走了,别想我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能痛苦地摇着头,“不要,程潇一你不要走好不好”泪水糊满了她的脸庞,呼吸渐渐不通畅,听到了雨水的滴答声
“程潇一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了”
她缓缓闭上眼,再次听到了雨水的滴答声,“你等等我好不好”
病房里传来一声叹息“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家属要做好准备”
此时的时逾白一脸痛楚,只能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她,“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应该快了,切记不要让她受刺激”
秦霜缓缓睁开眼,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此时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坐起身,看着对面的几人,
“秦霜…我是时逾白啊”时逾白心里很慌乱,举起了手上的戒指,“秦霜,你还记得吗,我们已经订婚了”
她愣了半响,才喃喃自语:“我原来结婚了啊……”苏慧若突然匆匆忙忙跑进来,“霜霜!你怎么了没事吧!”
秦霜呆呆地看着她,“若若,你变化怎么这么大…”
苏慧若心里很酸涩,只能拼命忍住悲伤,“胡说什么,变化多正常啊”
“程潇一呢,我给他写了这么多信他一直不回信给我”
此话一出,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秦霜一个人喃喃自语,
“也对,我都要结婚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了”苏慧若看着大变模样的秦霜,止不住的哭泣,她该怎么和她说程潇一早就去世了
就在毕业的那一年,程潇一就去世了,秦霜知道但她不愿相信,只有她自己活在梦里
“霜霜,别想那么多,你该放下了”秦霜死死攥着被子,她抬头看向时逾白,“逾白,你别难过,我们会幸福的”
时逾白心里清楚秦霜早就病了,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好”
她看着窗外的绿叶,“逾白,你看窗外的叶子,绿油油的,你能带我去看香樟树吗”
那年,他们在香樟树下承诺,也埋下了两个女生的情窦
俩人站在香樟树下,秦霜手里捧着向日葵静静地看着,时逾期站在旁边,没有人出声
“逾白,对不起啊,你别难过”
他心里一阵酸涩,“别胡说八道,你说我们会幸福的”说完整理着女人被风吹乱的碎发
秦霜站了很久,时逾白也陪她站了很久,过了一会苏慧若走过来,她拍了拍时逾白肩膀,“不能让她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她必须接受现实了”
时逾白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妥协,给了两人空间走了出去
苏慧若缓缓上前,“霜霜……”
“若若,程潇一他还会回来吗,我给他写信他都不理我”
“他为什么不理我了…”说完情绪有点崩溃,呆滞地看着远方,
“霜霜…你明明知道的,程潇一早就…”语气哽咽了半天“他早就不在了”
秦霜怔了怔,似乎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她自顾自说下去“没有,他答应我,考上姜茂大学,就和我在一起的”
“霜霜…你看着我好不好”她终于转过身,手中的向日葵花瓣掉落了一片,“不会的,他只是出国上学了”
“他最喜欢向日葵了,他还在”她紧紧抱住花,像是抓住最后的支撑,可她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秦霜轻轻抚摸着树干,“我好像真的撑不住了,可我好想他”
“霜霜,往前看好不好”
她逆着斜阳,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那年被他漫过的模样,她将花放在树根上,连带着最后一封信,掩盖着苦楚
“程潇一,我要结婚了,你听见了吗”她轻轻地说着,声音被树叶卷走,连带着当年的承诺
“程潇一 我想了你七年了,我都不记得我写过多少封信了,你看到了吗”
“我好想再喜欢你一次,再一次又一次”
这些年,秦霜陆陆续续往国外寄信,夜晚静静地看着暗掉的QQ头像,即使没有任何回音
她站在树下,似乎轻松了,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我走了,程潇一”
时逾白没有走远,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秦霜…”
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个微笑,时逾白的心猛地一跳,神色间尽显苦楚,“我们走吧,逾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片掉落在地的向日葵花瓣,轻轻放下,被埋藏在地下
25岁的她,终于愿意说出那句“我知道你走了”
8年,他留下的只有一份姜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那个太阳挂件,
“程潇一,生日快乐,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你不是失约,而是连赴约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