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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北朝来犯

六界白月光

“急报!”

  一声通报,如惊雷般划破了王朝的宁静,敲响了最紧张的时刻。

  边关急报如流水般涌入皇帝的书房,纸页上的墨迹未干,字字都透着血与火的气息。皇帝当机立断,紧急召开朝会。

  “北朝突然进犯,不过两个时辰,已夺下雁门、朔方、云州三城,守将殉国,烽火连营,代郡也快守不住了!”

  传信兵话音未落,金銮殿上已是一片哗然。

  “什么?!三城尽失?”

  “北朝铁骑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边境守军都是废物吗?!”

  文武百官面色煞白,交头接耳,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瘫坐在玉阶之下,冷汗浸透了朝服;有人捶胸顿足,痛斥边将无能;更有甚者,已在暗中盘算着如何携家眷南逃。

  龙椅上的长孙君临却没有慌乱,他指尖轻叩扶手,眼眸深处翻涌着探究的冷光,缓缓扫过下方群臣:“你们当真如此愚蠢?北朝再强,又如何能在两个时辰内破我云晏三座坚城?荒谬。”

  这一句话如冷水浇入滚油,惊醒了不少人——有人叛国!

  长孙君临眼底深处,压抑着难以平息的愤怒。

  丞相云腾出列,神色凝重:“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抵挡来势汹汹的北朝,而非深究叛国之人是谁。”

  话音刚落,群臣纷纷附和。

  长孙君临目光如刀,狠狠打量着云腾,语气里淬着一丝狠厉:“丞相以为,谁可担此重任?”

  “臣以为,二皇子是国师唯一的弟子,拥有战斗力极强的火灵根。这些年跟随国师修行,前不久已步入结丹期,此乃不二之选。”

  此言一出,满朝再次震惊。

 (提示:修仙境界排名从低到高依次是:引气期,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金丹期,元婴期,分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此刻,无人再在意二皇子长孙逸早已是贤王义子,只随着丞相口称“二皇子”。

  “二皇子才不过十八岁,竟已至结丹期?!”

  “早听闻二皇子自幼被查出火灵根,随后才被国师收为弟子,如今已然结丹期,简直是天纵奇才!”

  殿内议论纷纷,无一不是夸赞二皇子天资卓绝。

  长孙君临气得咬牙切齿。

  他这位好弟弟,自请更改族谱,随国师修行,多年来从未问过国事,甚至连朝会都未曾现身。退避锋芒这么久,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吗?

  真是一手好牌,为了急切立功、展露锋芒,竟不惜叛国。

  长孙君临烦躁地瞥向莫公公,后者会意,清了清嗓子:“肃静!”

  待殿内稍安,长孙君临才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亲自带兵抗敌。”

  “不可啊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丞相立刻出列反驳。

  紧接着,满朝文武齐声叩首:“请陛下三思。”

  长孙君临猛地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朕怎么不知道,如今这朝堂竟是丞相做主!”

  这一摔,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丞相恭恭敬敬地叩首:“臣,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长孙君临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玉阶,“就这样决定了,朕即刻带兵出发。”

  丞相还欲再劝,长孙君临已拔剑出鞘走到了他的面前,寒芒直指他的脖颈:“爱卿再多说一句,朕可不能保证,这只手会不会手抖。”

  “陛下何必如此动怒。”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殿外缓缓传来,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从容,瞬间压下了金銮殿上的剑拔弩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踏入殿中。来人一袭素色道袍,广袖轻扬,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谪仙,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正是当朝国师——白子坤。

  他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上,方才还乱作一团的朝堂,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长孙君临手中的剑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收回:“国师倒是来得巧。”

  白子坤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架在丞相脖颈上的剑锋,语气依旧平和:“北朝来犯,朝野震动,臣身为国师,自当为陛下分忧。”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长孙君临,“陛下亲征,固然能振军心,却也将长安腹地置于险地。若此时朝中再有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哦?”长孙君临挑眉,“国师有何高见?”

  “臣以为,”白子坤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二皇子长孙逸,乃臣唯一弟子,身负火灵根,如今已至结丹期,足以独当一面。臣愿与二皇子一同前往边关,三日之内,必退北朝铁骑。”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朝臣都松了口气,国师亲自出马,定能化险为夷。

  长孙君临死死盯着白子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太清楚这位国师的手段了——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步步为营。今日主动请缨,恐怕不是为了退敌,而是为了将他的好弟弟,名正言顺地推到台前。

  “国师好大的口气。”长孙君临冷笑一声,“三日退敌?若做不到呢?”

  白子坤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若做不到,臣愿提头来见。”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名传信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代郡失守了!”

  “轰——”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群臣彻底崩溃,纷纷跪倒在地,哀求道:“陛下,就依国师之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长孙君临看着匍匐在地的群臣,又看了看白子坤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各位说笑了,长安自有本公主坐镇。”

  又一道声音响起,清冽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给长孙君临吃了一枚定心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处,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而入。她一身银纹宫装,外罩轻纱披风,墨发高束,仅以一支冰晶发簪点缀,面容清冷绝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当朝长公主,长孙怜梦。

  她每一步落下,都似踏碎了殿内的慌乱,原本哭天抢地的群臣,竟不由自主地收了声。

  长孙君临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梦梦。”

  长孙怜梦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匍匐在地的群臣,最后落在白子坤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国师要带二皇子出征?”

  白子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从容:“长公主既已知晓,何必多问。北朝压境,臣与二皇子自当为陛下分忧。”

  “分忧?”长孙怜梦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先不说二皇子如今已是贤王义子,单说让国师与一个闲散王爷上阵杀敌,未免太过儿戏。”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指要害:“你们只会修炼术法,可会练兵?可会计谋?可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这三问如重锤砸下,白子坤一时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淡:“那公主身为女子,要替陛下坐镇长安,难道就不荒谬?”

  长孙君临猛地沉下脸,声音掷地有声:“长公主是朕曾经的军师。若没有她,当初三皇子谋逆岂能轻易平定?这江山本就有公主的一半,就算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长孙怜梦上前一步,站到长孙君临身侧,朗声道:“诸位或许还不知,陛下虽不及贤王义子,却也已经炼气中期,且修行不过五年,若是同样修行时间,陛下说不定比那贤王义子还要强上几分。”

此话,长孙怜梦是在为长孙君临找场子,他是帝王,也是在提醒诸位大臣,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人比得过陛下奇才。

帝王威严不可冒犯。

  长孙君临最后一声下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听朕指令,朕即刻前往前线,朝中事务,一切以长公主意愿为主。退朝!”

  退朝后,长孙君临看着长孙怜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梦梦,朕此去若是不慎……”

  长孙怜梦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柳眉微蹙,带着几分嗔怪:“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若不是我有不能离开长安的理由,长安又不可无主,我真的很想陪你去前线。此去多多保重,我在长安等你凯旋而归。”

  长孙君临心中一暖,忽然猛地将她拥入怀中。这拥抱短暂而用力,仿佛要将这乱世的风雨都挡在她身外,不过短短一瞬,便松开了手,转身大步离去,龙袍下摆扫过玉阶,再未回头。

  长孙怜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明黄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外,才缓缓收回目光。

  丞相府。

  丞相嫡女云媚看着眼前的小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今国难当头,长公主不想着稳定朝堂,反倒邀我去长公主殿喝茶?”

  小桃垂首,语气恭谨却不容置喙:“公主旨意如此,我等下人自当遵从。还请云小姐即刻动身。”

  云媚起身整理裙摆,正要迈步,小桃又轻声提醒:“云小姐最好带上些换洗衣物。”

  云媚脚步一顿,随即了然一笑:“看来,长公主这是要把我‘请’进宫里关着了?”

  小桃垂眸,并未多言。

  云媚心知躲不过去,只得收敛神色,规规矩矩收拾了衣物,随小桃入宫。

  踏入长公主府,满园奇花异木错落有致,竟比御花园还要精致几分,看得云媚一时失神。

这位长公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得宠。

  “云小姐来了,可会下棋?”

  长孙怜梦正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着半局残棋,她一手捏着白棋,一手轻托下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云媚敛衽行礼:“臣女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长孙怜梦伸手将她扶起,语气亲昵:“不必如此多礼,倒显得你我生分了。”说着抬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小桃,给云小姐上茶。”

  话落又像是才想起一般,轻拍额头:“哎呀,忘了问云小姐喜欢什么茶了。”

  “公主赐茶,自然是依公主喜好。臣女平日不爱喝茶。”云媚面上恭敬,心中却腹诽:什么喜欢不喜欢,你突然召我入宫,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难不成云小姐爱喝酒?这可不妙,皇兄最不喜我饮酒,我宫中并无酒水可以款待。”

  云媚皮笑肉不笑:“多谢公主记挂。不知公主此番邀臣女入宫,所为何事?”

  “小桃难道没告诉你?自然是邀你品茶。”

  “那公主提醒臣女带上换洗衣物,是何意?”

  “自然是想与云小姐多亲近些。大敌当前,云小姐待在宫中,才最为稳妥。”

  云媚强压下心头怒火。

  什么稳妥,在这宫里才是最不稳妥的!这分明是要拿她牵制父亲。

  “公主,臣女棋艺并不精通。”她故意推脱。

  “无事,不会我可以教你,我们慢慢来,时间还长着呢。”

  看来,长孙怜梦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宫了。云媚在心中暗道。

  这一局棋,从午后下到暮色四合。

  云媚将棋子重重拍回棋盒,气鼓鼓道:“臣女不玩了!一次都没赢过,公主分明是欺负人。”

  长孙怜梦轻笑一声,语气温柔:“是我不好。这么久也该饿了,小桃,把棋盘收了,传晚膳吧。”

  丞相府。

  云腾看着空无一人的女儿闺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人呢?!”他猛地转身,盯着跪在地上的管家,声音里淬着寒意,“我问你,媚儿去哪了!”

  管家浑身发抖,磕磕绊绊道:“回、回相爷,长公主的人来了,说、说是公主殿下邀小姐去府中品茶,还、还让小姐带上了换洗衣物……”

  “品茶?”云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孙怜梦这是要拿我女儿当人质,逼我就范!”

  他太清楚这位长公主的手段了。看似性子洒脱,实则步步为营,如今皇帝亲征,她坐镇长安,明摆着是要替皇帝查明叛国之事,自己在朝堂力推二皇子带兵亲征一事定然惹得她怀疑。

  “相爷,现在怎么办?”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还在长公主那,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云腾打断他,“跟长公主要人,只要本相一日没洗脱嫌疑,皇帝一日未归,她便不会放过我。”越说越急:“不行不行,媚儿可是本相唯一的孩子,备车去天机阁!”

  天机阁。

  顶层观星台,是白子坤独有的窥天之地。夜色如墨,星轨流转,台上烛火幽微,映得一室清冷。

  “国师,丞相求见。”

  门外侍者低声通传,殿内议事的长孙逸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他不是刚回去不久?怎会去而复返。”

  白子坤未曾回头,望着漫天星河淡淡开口:“自然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被长公主扣在宫中了。”

  长孙逸眉头骤然紧锁:“她扣押云媚……莫非是想以此牵制丞相?”

  “告诉丞相,他的女儿自会安然无恙,让他不必忧心,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白子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长孙逸心头一沉,望着那道立于星台之上的背影,语气里多了几分压抑的愤懑:“这位凭空出现的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好一局棋,全被她毁了!”

  话落,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微微一顿,带着几分迟疑与不安:“师尊……那北朝之所以能连破三城,是因为您将边防图送了出去,对吗?”

  白子坤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长孙逸脸上,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是又如何?”

  见长孙逸面色一暗,他又缓缓补了一句:“不是又如何?”

  长孙逸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挣扎:“我的确想争那个位置,可我不想伤及无辜……那些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白子坤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如蛊惑:“成大事者,总要有些牺牲。别忘了昔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别忘了,你妹妹还在等你。”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只留长孙逸一人立在空旷的观星台上。

  夜风卷起衣袍,长孙逸垂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挣扎,在夜色中悄然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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