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归途的暗影

夜色如墨，缓缓浸染城市天际。楚怀瑾的黑色轿车穿行在高架桥上，车灯划破沉沉的黑暗，像一把利刃，割开夜的帷幕。

林洛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中却无法平静。楚怀瑾方才在咖啡厅外的决绝，像一团火，灼烧着他七年来冰封的心。可那火光背后，却隐隐透出危险的阴影——楚家的权力漩涡，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冷。

“你冷吗？”楚怀瑾察觉到他微微发颤，伸手将恒温调节调高了些，又脱下外套轻轻搭在林洛川肩上。

“不是冷。”林洛川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有点不安。”

楚怀瑾凝视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那道淡淡的褶皱：“别怕，我在。”

话音刚落，司机忽然低声道：“楚总，后面那辆银色SUV，从我们离开咖啡厅就一直跟着，已经换了两次车道，但始终保持三百米距离。”

楚怀瑾眼神一凛，立刻坐直身体，透过车内后视镜望去——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越野车正不紧不慢地尾随，车灯幽幽，像一头潜伏的野兽。

“不是楚家的人。”楚怀瑾低语，语气凝重，“父亲若要动手，不会用这种手段。”

林洛川的心跳陡然加快：“那会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楚怀瑾迅速拨通电话，“老陈，启动B级安防预案，调取高架沿线监控，查那辆银色SUV的轨迹。另外，通知府邸，加强警戒。”

挂断电话，他握住林洛川的手：“别紧张，我们很快就能到家。”

可话音未落，前方高架突然亮起红灯——交通管制，道路封闭。

“改道，走老城区。”楚怀瑾下令。

司机刚打方向盘，后方那辆SUV却突然加速，猛然逼近！

“他们要动手！”司机猛踩油门，轿车在车流中急转，驶入狭窄的老街。身后SUV紧追不舍，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洛川紧紧抓住扶手，心跳如鼓。他看见后视镜中，那辆SUV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短管电击枪！

“小心！”林洛川失声喊道。

“低头！”楚怀瑾一把将他按倒在座椅上。

“砰——”一声闷响，电击枪的探针击中后车窗，火花四溅，防弹玻璃只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高压电流仍让车内仪表盘瞬间失灵。

“防弹系统受损，电力系统不稳定！”司机急报。

“加速，甩开他们！”楚怀瑾沉声下令，同时按下中控台下方的红色按钮——一道金属护板从车底弹出，封锁车尾连接处，同时车载干扰系统启动，释放出电磁脉冲。

银色SUV的车头猛地一晃，显然受到了干扰，速度稍缓。

轿车在老城区的巷道中疾驰，穿梭于老旧的骑楼与昏黄的路灯之间。楚怀瑾紧紧护着林洛川，低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林洛川仰望着他，昏暗的光线下，楚怀瑾的侧脸坚毅如刀刻。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自己独自站在画廊门口，看着楚怀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样子。那时他以为，那会是他们最后的告别。

可如今，这个人却用血肉之躯，为他挡下所有黑暗。

“楚怀瑾，”林洛川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不是冲你，而是冲我来的呢？”

楚怀瑾一怔，随即眼神骤冷：“谁敢动你，我便让他付出代价。无论是谁，藏得多深，我都挖出来。”

前方，楚家府邸的铁艺大门已隐约可见，高墙深院，灯火通明。

可就在此时，那辆银色SUV竟从侧巷猛然冲出，横在路中央！

“准备撞击！”司机大喊。

楚怀瑾迅速解开安全带，将林洛川整个护在身下：“抱紧我！”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轿车猛地一震，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楚怀瑾的额头撞上前方座椅，渗出血迹，却仍死死将林洛川护在怀中。

烟尘弥漫中，SUV的车门打开，三名黑衣人迅速逼近，手中武器闪烁着冷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警笛呼啸，数辆黑色越野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车身上印着“楚氏安保”字样。

“是我们的援兵。”楚怀瑾松了口气，缓缓抬头，抹去额角的血，眼神却如寒刃，“但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罢手。”

他扶起林洛川，低声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

林洛川点头，手指紧紧扣住楚怀瑾的掌心。

夜风卷起落叶，吹过破碎的车窗。远处，楚家府邸的灯火依旧明亮，可那光背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归途已近，但暗影，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辆被撞毁的银色SUV中，副驾驶座上，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Ω-7」**。

那是某个早已被官方注销的基因实验项目的代号。

而林洛川，曾在七年前的某份病历档案上，见过这个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