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的星光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暖金色的光海。贺峻霖靠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扣，侧头看向驾驶座的严浩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路灯的光在他下颌线跳跃，连带着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都晃得人眼睛发晕。贺峻霖忽然想起刚才六人局里，严浩翔替他挡酒时的侧脸——明明自己才是被灌的那个，却在对方举杯过来时，先一步把杯子挡在身前，笑着说“他酒量差，我替他喝”，喉结滚动着咽下烈酒时，耳尖却比他还先红透。连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都在回忆里变得温柔起来。

“在想什么？”严浩翔偏过头，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里裹着细碎的笑意，“还在回味刚才马哥烤的曲奇？我看你刚才连吃了三块。”

贺峻霖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掠过的行道树，耳尖却更烫了些：“才没有……我在想，你开车能不能稳一点，别晃得我头晕。”

严浩翔低笑出声，脚下轻轻收了点油门，车速慢得像在和晚风散步。车载音响里放着他们私下分享过的那首歌，旋律漫过车厢，把彼此的呼吸都裹得软乎乎的。贺峻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刚才包厢里的果酒香气，让人安心得想靠过去。

“贺儿，”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在路口，严浩翔忽然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他，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收紧，“刚才在包厢里，我没说出口的话……”

贺峻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紧了衣角，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盛着比窗外星光更亮的温柔，连路灯的暖光都沉在里面，晃得他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开学时严浩翔把课本推到他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在体育课上替他挡开飞来的篮球的样子，想起无数个晚自习里，对方悄悄放在他桌角的热牛奶。

“我喜欢你。”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进心湖，在贺峻霖耳边炸开一圈圈涟漪，“从你坐在我旁边的那天起，就喜欢了。”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窗外的风卷着晚春的栀子花香扑进来，拂乱了贺峻霖的额发。他看着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伸过去，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能摸到对方脉搏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严浩翔，我也是。”

严浩翔的指尖反扣过来，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痒。车子载着满车厢的星光和笑意，朝着家的方向开去，连路过的风都在替他们开心，把那句藏了很久的“我也是”，吹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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