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苏母温柔地牵着我的手,准备带我去挑选属于我的房间。
“念初,楼上房间随便你挑,喜欢哪一间,哪一间就是你的。”
我乖乖点头,跟在家人身后,眼底却一片平静。
我太了解苏芷柔了,她绝不会让我住到舒服宽敞的房间。
果然,一上楼,苏芷柔就立刻抢先一步,笑意盈盈地挡在我身前,一副热情周到的模样。
“妹妹,我来带你看房间吧!家里的房间我最熟悉了,我帮你挑一间最合适的。”
她说着,便带着我一间间走过二楼的卧室。
每一间都宽敞明亮,装修精致,落地窗采光极好,衣帽间、独卫一应俱全,全是豪门千金该住的房间。
可她每走到一间好房间,就轻飘飘带过,绝口不提让我挑选。
直到最后,她停在了二楼最东边、最角落的一间小房前。
推开那扇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这里根本不是卧室,而是一个改造过的小阁楼。
空间狭小逼仄,墙面斑驳,窗户又小又偏,一整天都见不到什么阳光,阴暗又潮湿。
里面只有一张窄小的旧床,一张掉漆的书桌,角落里堆着不用的杂物,地上、桌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用来放废弃东西的杂物间。
苏芷柔却笑得一脸无辜,故作体贴地开口:
“妹妹,就这间吧。我想着你以前在外面住惯了简单的地方,太大太华丽的房间你肯定不习惯,这间小巧又安静,最适合你了。”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贬低成了住不惯好房间、只配待在杂物间的人。
还把自己的刻薄,包装成了体谅。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间阴暗狭小、满是灰尘的阁楼,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攥得皱起深深的痕迹,连掌心都泛起了疼。
我垂着长长的睫毛,小小的身子微微僵着,肩膀轻轻塌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只被人随意丢弃在角落、连委屈都不敢出声的小猫。
明明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却拼命忍着,不敢表现出半分不开心,生怕自己不懂事,惹家人厌烦。
眼底的酸涩一点点翻涌,我努力抿着唇,不让自己掉眼泪。
可【泪失禁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
【检测到宿主极度委屈,触发泪点buff——伤心情绪自动转化为眼泪……】
下一秒,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眼泪一串接一串,无声地往下掉,我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我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眶红得像受伤的兔子,声音轻得像羽毛,隐忍又懂事,每一个字都让人心尖发疼:
“没关系的……这间很好……我不挑的……只要能有个地方住就可以了……我不怕小,也不怕脏……只要爸爸妈妈不讨厌我……”
我没有指责任何人,没有抱怨一句,可越是这样善解人意、越是委屈隐忍,越是让人心疼到窒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母当场就红了眼,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的傻念初!这是什么破房间!怎么能让你住这种地方!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这种委屈!”
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再多看苏芷柔一眼,直接转头对着楼下沉声吩咐:
“张妈,把所有佣人都叫上来。”
不过片刻,家里所有佣人都恭敬地站在走廊上。
苏父目光威严,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今天正式宣布,苏念初,是我苏建明亲生女儿,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从今往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任何人不得怠慢、不得轻视、更不许欺负。谁要是分不清主次,就直接离开苏家。”
一句话,彻底奠定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
佣人们瞬间神色一凛,纷纷低头应声:
“是,先生。我们记住了,见过大小姐。”
主人的态度,就是下人对待我的态度。
从这一刻起,我才算真正在苏家,站稳了脚跟。
苏芷柔脸色惨白如纸,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三个哥哥再也忍不住,齐齐上前护在我身前。
大哥苏凛周身寒气逼人,冷冽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苏芷柔,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把你的主卧腾出来,给念初。”
二哥苏野气得桃花眼都红了,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怒声呵斥:
“苏芷柔你给我听清楚!**苏念初才是我们的妹妹,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你一个占用别人身份多年的冒牌货,凭什么你住最好的房间,而我们家真正的千金,却要住这么狭窄阴暗的杂物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家的主人!”
三哥苏屿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冰冷的严肃:
“念初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该住最好的房间。你的房间,从现在起,归念初。”
苏芷柔踉跄着后退一步,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爸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够了。”
苏父冷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就按你哥哥们说的做。你的主卧给念初,你住这间杂物间。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一句话,定了结局。
我靠在苏母怀里,眼泪还在轻轻掉落,心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苏芷柔,你最宝贝的房间,你最在意的体面。
从今天起,全都是我的了。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