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帮听晚一起收拾。
“我不小心弄掉了书。”
“无妨。” 林序南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书籍,又落回她的脸上,没有停留太久。
“古籍室的书虽珍贵,但也不至于这般娇贵。倒是你,没摔着吧?”
听晚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有没有摔着,她连忙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小声说:
“我没事,谢谢林社长关心。”
林序南的目光掠过她因为弄掉书籍被同学们发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随即移开目光,指尖轻轻点在她怀里的那本旧版古籍上:
“你在看礼仪相关的篇章?这本古籍的注解得偏晦涩,我之前翻的时候,也卡过几次。”
“嗯,预言学老师布置了一篇短文,我找了这本古籍,但是里面有些文言句,还有注释,我看不太懂,卡了很久,也没琢磨出头绪。”
他拉过她身边的椅子,轻轻坐下,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刻意,然后抬眸,看向她,语气平和又真诚:
“刚好我今日得空,也正要翻这本相关的典籍,不如我们一起想象”
听晚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
“真的吗?那太好了,麻烦林社长了。”
“不用麻烦。” 林序南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指尖轻轻点在她卡壳的那句文言句上 ——
古籍室太过安静,周围的同学都在专注看书,连翻书都刻意放轻了动作,他怕声音大了打扰到人,也怕她听不清,说话时,身体下意识地向她靠近了几分。
起初只是微微侧身,后来讲到晦涩的字词,需要指着书页逐字拆解、他索性微微俯身,几乎贴到她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真丝衬衫的清冷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和脖颈,连他袖口暗纹的纹路,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微哑,每一个字都轻轻落在她的耳边,像羽毛轻轻搔刮,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你看这句,我之前第一次读,也误解了断句,后来琢磨了许久才发现,应该这样断,你再品品,是不是更通顺?”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她自己体会。
听晚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感受到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生怕自己的慌乱被他察觉。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点,却发现身后就是书架,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坐着,微微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书页,不敢看他。
而林序南,看似专注地和她探讨典籍,指尖轻轻在书页上滑动,逐字逐句地和她分析含义,眼底的注意力,却始终有一半落在她身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能看到她泛红的脖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涌上来,却又被他极好地克制住了。
徐叙言也恰好来古籍室找书,他穿着浅卡其色简约风衣,看不出牌子,刚走进门,就看到了并肩而坐、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