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母亲亲手设计的建筑手稿,角落摆着父亲从法国带回的古董小提琴,实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中外艺术典籍、国标舞画册,连沙发上的靠枕,都是绣着简约舞裙纹样的定制款。
客厅一侧的开放式书房里,母亲苏砚正坐在书桌前,指尖握着铅笔勾勒建筑草图,阳光落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气质娴静,与顾长清英气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东方女子的柔美。
“回来了?”
苏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顾长清身上时,微微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上课没认真?”
顾长清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绣着舞鞋的靠枕抱在怀里——
没人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清冷英气、跳男步气场全开的女孩,私下里格外喜欢这些柔软可爱的小物件,就像她的猫晚安,就像听晚亮晶晶的眼睛。
她闻言,耳尖微微一热,避开母亲的目光,轻声道:
“没有,上课很认真。”
可这份不自然,哪里逃得过苏砚的眼睛。
苏砚起身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短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了然:
“跟妈妈还藏着?从你进门开始,嘴角就下意识往上扬,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开心事。”
顾长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下午的画面——
听晚专注蹙起的眉头,踩错步时慌乱又认真的模样,抬头看她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两人贴近时,她身上软乎乎的淡香,混着自己身上的柠檬味,温柔得让人不想推开。
她想起自己扶着听晚肩膀调整站姿时,指尖触到的细腻肌肤;
想起听晚差点摔倒,她揽住她腰时的瞬间悸动;
想起听晚笑着说“以后就跟着顾同学了”时,心口那股软软的暖意。
[明明只是觉得她像晚安而已……]
[可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
苏砚看着她眼底的恍惚与不易察觉的羞涩,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道:
“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是不是认识了新朋友?”
提到听晚,顾长清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嗯,新来的特招生,叫听晚,很认真,学华尔兹学得很快。”
“听晚?”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倒是个温柔的名字。能让我们长清这么放在心上,想必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顾长清没有反驳,只是抱着靠枕,绿眸微微放空,脑海里又浮现出听晚跟着她练习舞步的模样,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治愈。
没人知道,顾长清看似清冷疏离、拒人千里,实则骨子里格外柔软细腻。
她从小跟着父亲学国标舞,一开始被要求跳女步,可她偏偏喜欢男步的沉稳与掌控感,不顾旁人的质疑,一点点练到国际大满贯;
她看似对一切都不在意,却会悄悄给流浪猫喂食。
以前,她的世界里只有舞蹈、家人和晚安,单调却平静。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苏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顾长清回过神,耳尖的热度还未褪去,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下午的舞步,怕她下次还是会踩错。”
苏砚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没有戳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慢慢来就好,你教人的耐心,妈妈还是知道的。”
顾长清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靠枕上的舞鞋纹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她想,下次上课,一定要再慢一点,再耐心一点,好好带着听晚,把每一个舞步都练熟。
也想,再靠近她一点,再闻闻她身上的淡香,再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