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永远留下来

谢无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剑。

慕容寻跑过来，气喘吁吁。

“大哥！大、大事不好了！”

谢无咎停下剑。

“什么事？”

“姜、姜剑仙她——”

“她怎么了？”

“她要联姻了！”

谢无咎愣住了。

“联姻？跟谁？”

“西域皇子！博孤雁！”

剑掉在地上。

谢无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慕容寻看着他的脸色，有点慌。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谢无咎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剑。

继续练。

一剑，一剑，一剑。

比刚才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慕容寻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大哥的眼睛——

红了。

那一夜，谢无咎没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师尊寝居的方向。

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想去问她。

问她为什么。

问她是不是真的。

问她——

可他不敢。

他怕听到答案。

他怕她说“是”。

他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站在那里，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突破。

拼命突破。

突破到能配得上她。

突破到让她看见他。

突破到——

让她后悔。

半年后。

谢无咎突破元婴中期大圆满。

全宗上下都震惊了。

四年时间，从筑基到元婴中期大圆满。

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疯子的速度。

可谢无咎不在乎这些。

他只知道，还不够。

还不够。

他要更强。

强到能把她抢回来。

与此同时，西域那边也在准备大婚。

博孤雁派人送来聘礼，堆满了半个清虚宗。

姜不疑看着那些聘礼，脸上没什么表情。

千机在旁边叹气。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姜不疑没说话。

但她的眼睛，望着东厢的方向。

望着那间屋子的窗户。

窗户关着。

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收回目光。

“不后悔。”

大婚前三日。

谢无咎出门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慕容寻找了他一天一夜，没找到。

千机也派人去找，没找到。

姜不疑知道的时候，愣了很久。

然后她说：“让他去吧。”

千机看着她。

“你就不怕他出事？”

姜不疑没说话。

但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谢无咎去了万古秘境。

他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

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

站在秘境门口，他忽然感觉到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东西在召唤他。

他走进去。

然后他发现——

他能控制这里。

万古秘境，是活的。

它有意识。

它能感应到人的内心。

而谢无咎的内心——

全是姜不疑。

秘境认主了。

万古秘境。

它是上古神魔战场，埋葬过无数大能。

里面有时空乱流，能把人撕成碎片。

有上古禁制，碰一下就魂飞魄散。

有沉睡的凶兽，醒来就能屠城。

有无数天材地宝，也有无数致命陷阱。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出来的那个，也多半疯了。

可现在——

它认谢无咎为主。

他能随意进出。

能操控里面的时空。

能把任何东西关进去。

也能——

把任何人关进去。

谢无咎站在秘境中央，看着周围的混沌。

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师尊。”

“您不要我。”

“那我就把您留下来。”

“永远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