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我深知自己微不足道，但还有许多同样渺小的生命在等待着。三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在最紧张的时候下得更大。长老殿中央，五位少年站成一排，面对的是龙脉灵裔一族的长老们和那个红发少年。东方末站在最左侧，双臂环抱，冷笑不止。凯风在他身旁，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百诺站在第三位，米色的发梢被雨水打湿，紧贴面颊。子耀则站在最右侧，第四位是蓝天画，坚定的眼神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子耀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

回去的路上，顾泽世走在前面，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突然，少年停住了脚步。

四周雾气蒙蒙，看不清前方。

雾气越来越大，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慢慢摸索前进。雾气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他想起那个画面——自己站在雨中，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像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被师父收留。那个在他小时候会偷偷给他塞糖吃的长老。而现在要成为敌人了吗？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剑尖对准了曾经最疼爱他的长老——他根本做不到。

师父被黑暗气息侵蚀了神智，双眼赤红，嘴角流着黑血，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向他扑来。

他不知为何竟然站着不动，突然后背一疼，被人推了过去。

顾泽世声音颤抖。

顾泽世僵在原地。剑尖已经刺出，刺进了扑来的身影，刺进了师父的胸膛。

师父的双眼在那一刻忽然闪过一丝清醒，嘴角动了动。

"泽世……"

"乖……"

"师父……不疼……"

那只手从他头顶滑落，顾泽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碎骨刺进皮肉，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东方末站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泪水一滴滴落下。

地面突然剧烈颤抖，烟雾消散，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黑暗气息缠绕。

几人相互对视，点头示意，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凯风伸出手，凝聚出冰晶，向黑影挥去，却只见冰晶碎了一地。顾泽世狠命挥剑，却只留下了满身伤痕。一声巨响后，几人被震飞出去。

一道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砸在黑影头顶，将它庞大的身躯砸得向后仰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六人同时抬头，雨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火红色的身影显得格外亲切，像是太阳。

洛小熠没有回答，双手合一，一个法阵豁然出现。

光芒骤然炸裂，无数条剑光穿过敌人身体。

每次都是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洛小熠像神一般的存在出现，为他们挡下攻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