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檀香袅袅,文武百官垂首而立,空气凝重如冰。
沈惊寒陛下!户部侍郎张谦勾结盐商,中饱私囊,克扣赈灾粮款共计三十万两,桩桩件件皆有实证,请陛下即刻将其打入天牢,彻查严办!
沈惊寒一身绯红官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声线冷冽如淬了冰,字字掷地有声,砸在金砖地上似能溅起火星。他抬眸时,那双锐利的眼刀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张谦,眉峰微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沈惊寒张大人方才不是还说‘清白如水’?怎么,这会子倒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
张谦面如死灰,扑通跪地。
张谦陛下饶命!臣冤枉啊!沈御史血口喷人——
沈惊寒血口喷人?
沈惊寒冷笑一声,袖中甩出一叠账册,由内侍呈给龙椅上的皇帝。
沈惊寒去年淮河水灾,朝廷拨银五十万两,张大人的账上只支出二十万。余下三十万,一半入了您府中库房,另一半送进了盐商李万贯的钱庄。需要臣传李万贯上殿对质吗?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位左都御史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参人从不论私情,手段更是狠辣,落在他手里的官员,就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陛下大胆张谦!即刻拿下!😡
陛下沈爱卿,此事你办得好,不愧是朕的栋梁!😊
沈惊寒躬身行礼,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沈惊寒臣,分内之事。
(散朝后,沈府书房)
沈夫人端着茶盏,语重心长。
沈夫人惊寒,你都二十二了,该考虑婚事了。
沈夫人你与苏家的娃娃亲,当年是你外祖父定下的,总不能说不算就不算。
沈惊寒正擦拭着腰间玉佩,闻言动作一顿,抬眸时眉眼间的冷冽未散。
沈惊寒母亲,孩儿一心扑在公务上,暂无婚嫁打算。
沈老爷😡公务公务,就知道公务!
沈老爷苏家嫡女清鸢,才貌双全,家世清白,配你绰绰有余。再说这门亲事是老亲,退婚岂不是打苏家的脸?
沈惊寒将玉佩掷回锦盒,发出清脆一声响。
沈惊寒打不打脸,与我何干?
沈惊寒婚姻当以情意为重,凭一纸娃娃亲就绑在一起,未免荒唐。孩儿此生,不娶。
他语气坚决,带着惯有的疏离。在朝堂上能舌战群儒的阎罗,面对自家婚事,态度比钢铁还硬。
沈夫人(着急)你这孩子!苏家那姑娘我见过,模样性子都是顶好的,你见了定然喜欢——
沈惊寒不必了。
沈惊寒若是没别的事,孩儿回衙署了。
他拉开房门,背影挺拔孤傲,仿佛这世间没什么能让他低头。只是谁也没瞧见,他转身时,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并非犹豫,而是对这桩强加的婚事,打心底里抗拒。
毕竟那时的沈惊寒还不知道,不久后,他会为了见那位“荒唐”的娃娃亲,把自己活成一只偷偷爬墙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