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羊腿挺不错,你尝尝。”
刘耀文从热气腾腾的大锅里夹出一只羊腿,放进宋亚轩的碟子里。
宋亚轩还在忙着嚼牛肉,点点头致谢。
进城后天已经彻底黑了,灯火、肉菜香、酒香、吆喝声、玩闹声,充斥在热闹的街市,吸引那饥肠辘辘的人。
宋亚轩闻到羊肉汤的香味,魂就跟着飘过去了,反应过来时刘耀文已经在和小二点菜,听着那些不低的价格,有点心慌。
小乞丐不安地抖腿,带得整个桌子都晃起来,非常明显。
“不用担心,这儿的肉绝对好吃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刘耀文在旁出声。
桌子的震动这才停下。宋亚轩的脸上从慌张转为羞赧。
“那……那个,我之后还钱给你吧……”
“可以呀,不过不用急,你想还的时候给我就好啦!”刘耀文很爽快地说。
说来神奇,刘耀文比他小一年,也才十四岁的年纪,身材却和十七、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样强壮。何况他已经当了两三年的捕快,可谓阅历丰富。
“这么小也能当捕快?”宋亚轩疑惑地问。
“实不相瞒,捕快头头是我养父。”刘耀文缓缓道。
“我在狼群长大,直到三岁那年养父把我捡回了家。”也许是狼群中的竞争与挣扎培养了他的身体素质,捕快头子发现了这一点,早早教他武功,有时也让手下带着他一起去抓人。经年累月,他小小年纪,业绩也不输同僚。
“厉害。”宋亚轩心服口服,“那你就是因为……被上面压着才不干了?”
“诶,说到这个,”刘耀文仰头喝了一大杯茶,又闷闷不乐道,“前段时间咱们那儿有个当官的,强掳良家妇女做小妾。我们都知道这事儿,可这做官的人在那儿是只手遮天,我们根本帮不了那姑娘……”他忍不住骂了几声。
呵,原来是这档子破事儿。
“我气不过,就撂挑子不干了。”
养父虽然怒发冲冠,但那一日还是放他离去。
“耀文!你走!若干不出什么名堂来,就不配做我刘志鸿的儿子!”
这一路来,养父的话都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捕快看似威风,实则是最卑贱的小吏;看似正义,实则是最无奈的走狗。
而他只是个小地方的捕快,身不由己。
街坊百姓见到他们,张口闭口都是“官爷”,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可他们不过听衙门的差使抓人,衙门说啥就是啥,为了保住饭碗,谁能真正做到正义?多少人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亲人被带走替罪?多少人去衙门口击鼓却被赶回家?而他们又如何摸着良心说问心无愧?
他做不到,他养父自然也是。可岁月磨平了年轻人的棱角,刘志鸿的一生早已不再纯粹。他不愿看到又一个年轻人步入后尘,既然他要走,索性放他离开,永不再见。
“我不会再让眼前的坏人为所欲为。”沉默片刻,他喃喃道。
宋亚轩静静吃着碗里的饭菜。
“所以我佩服你啊,想做对的事就去做了,还能教训教训那些贪官污吏之流。”
“你真单纯,就这么把底细都透给我了,不怕我转头去告人抓你么?”宋亚轩弯起嘴角。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谁来抓?”刘耀文俯身,“兄弟,你别这么坏吧?看着也不像啊。”
“看着?你眼睛看得到啥呀?‘人不可貌相’,没听过?”
“听过,”刘耀文老实道,“不过我看着、用心感受着,轩哥都不像什么坏人。”
是谁看到新衣服眼里就冒星星了呢?
“小刘儿啊,你说话真奇怪,吃你的肉吧。”
玩笑几句,方才餐桌上的压抑便烟消云散了。
“拉我入伙,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吃饱喝足,宋亚轩放松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还没想。”
宋亚轩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那你真挺急的,急着让我蹭饭吃。”
“毕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你嘛……”大个子少年略显局促地低下了脑袋。
好吧,有道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被新衣裳给打动。
宋亚轩想了想,他前几天在镇子里倒是打听到,红燕门有不少藏宝,各种各样的武林秘籍,很多人都打算去。
他们的武功都还要再练练,正好可以找几本秘籍。
“这样,轩哥带你去红燕门寻宝,如何?”他扬了扬下巴。
“好。”
“三位客官可要住店?”小二殷勤道。这几日福禄客栈有不少侠客光临,真是热闹。
客人点了几道菜,便坐在了靠楼梯的一桌,小声交谈着。
等小二送来吃的时,其中一个黄色衣裳的叫住他,“小二,你可听说过恣意林的事儿?”
“哎哟,这位爷,可问对人了!”小二激动起来,靠近他们小声说,“不瞒三位爷,小的上个月才去过恣意林,本来还不信那些谣言,有了假去溜达溜达罢了,结果就撞见了可怕的一幕,吓得我魂飞魄散的!”
“怎么说?”
“小的看见那空地上躺了三四个人,姿势千奇百怪的,连旁边的草都染成黑红色的了!”害怕被其他人听见,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又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当时有个穿白衣服的活人,就蹲在他们旁边,衣袍下端都是红的,太渗人了!我躲在树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绿衣服的道:“你有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吗?”
“看不见长相。这人戴了个白面具,看那轮廓,倒是有点像狐狸。他手里拿了个收着的白扇子,正用来碰那些死尸……”
“还还有!这人站起来时,突然往我这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我吓得差点就晕过去了,以为他要来灭口呢!”小二说着,更害怕了,“三位爷,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哈,我……我真怕被他找到算账啊!”
“嗯。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跳上了一棵树,接着就不见了。唉这事儿真的邪乎!幸好和三位说了出来,不然我一直憋着更害怕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对哟,狐狸!瞧我这记性,他和狐族肯定脱不了干系!还请三位一定要伸张正义,处理了这恶人啊!”
等小二一走,三人又凑到一起低声交谈。
“贺儿,你怎么看?”绿衣服问。
“定是星夜白狐了。”摩挲着茶杯的黄衣服道。
“不过,这小二只看到他在死尸旁边,不能说明他杀了这些人……”另一个黄衣服撑着下巴沉思。
“就算不是他杀的,也和他有关。这事儿必须跟他问清楚。他知晓我们在这儿蹲他,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被称作贺儿的人思索片刻,“师父没限制时间。这样,小严,张兄,我们先去红燕门吧,这地方多少江湖中人都要去凑凑热闹,我猜——这星夜白狐必定会去的。”
“行,那我们明日便动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小严:师兄,这白衣服的太难打了!(快来帮我啊!)
贺儿:师弟啊,师兄也这样认为,给你个机会多练练(自求多福吧!)
张兄:这活生生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会遁地的土地公?)
程公子:姓戚的,这么凶?(好可怕)
戚老弟:身为你的同伙,又给我下药?看我怎么收拾你!(委屈)
小刘儿:这辈子忍不了坏人!太可恶了!(郁闷)
轩哥:羊肉好香!(拍肚皮)宝藏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