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拉忒亚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河豚丸,它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布伦希尔德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盯着托尔离去的方向,银牙几乎要咬碎。
布伦希尔德“……真令人恶心。”
她的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连怀里的河豚丸都被吓得往伽拉忒亚怀里缩了缩。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转身看向伽拉忒亚。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布伦希尔德“伽拉忒亚,你带着格蕾先离开这里。”
格蕾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格蕾“姐姐大人!为什么——”
布伦希尔德“这场战争,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格蕾的衣服还沾着刚才蹭到的石屑,她攥着布伦希尔德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格蕾“我不要!”
格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用力抓住布伦希尔德的衣袖
格蕾“我要和姐姐大人一起!我不要和姐姐大人分开!”
伽拉忒亚抱着河豚丸,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轻轻摇了摇头。她上前一步,挡在格蕾身前,迎上布伦希尔德的目光:
伽拉忒亚“我也不走。”
布伦希尔德叹了口气。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心里越发苦涩,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比自己更加有胜算吧。
瓦尔哈拉竞技场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亘在云层之上。
环形的看台层层叠叠,像是被神随手堆砌的白色骨殖,每一道拱门下都挤满了攒动的身影——神明们或坐或立,有的在嗤笑,有的在把玩着手中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海姆达尔的面具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高举号角,声音像淬了火的刀锋,撕裂了看台的喧嚣。
海姆达尔“太久远了……我一直在等待着——这‘终末的号角’吹响的时候!”
他猛地将号角凑到唇边,胸腔里爆发出的宣告震得整个斗技场都在嗡嗡作响:
海姆达尔“人类VS神明,战争的最终宣告,开始!”
看台瞬间沸腾。神明们的哄笑与人类英灵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汹涌的洪流在穹顶下碰撞。有人拍着大腿狂笑,有人攥紧了武器,有人则死死盯着斗技场中央那道缓缓升起的石门——那里将走出人类与神明的先锋,用生死来决定世界的存续。
海姆达尔的身影在斗技场中央张开双臂,披风猎猎作响。
海姆达尔“准备好了么?规则很简单——哪一方先‘死’,被永远的被消灭,胜负就揭晓了!”
布伦希尔德站在高台上,紫色的长发被风卷得贴在脸颊。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格蕾就站在她身侧,双手紧紧攥着布伦希尔德的袖子,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却又死死盯着那道石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格蕾“要开始了呢……希尔德姐姐大人。”
格蕾“连我们都无法召唤的灵魂,伽拉忒亚真的能把她带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