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四处奔走求真相

诗曰：

孤身踏雪觅真言，万岭千山只一痕。

莫道微光难破夜，行至深处方见门。

晨光初透云隙，洒在黑龙宗山门前的青石阶上。昨夜灯下笔墨未干，案头纸页犹带指痕，秦风已整束停当。黑衣劲装贴身利落，玄铁带扣紧腰间，三尺青锋垂于左胯，剑柄朝前，便于拔出。他推门而出，风自林间穿来，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

陆云已在阶下等候，月白长袍未染尘灰，折扇握于手中，眉宇间少了往日张扬，多了一分凝重。冷月立于廊柱之后，斗篷兜帽遮面，双刃藏于袖底，只露半寸寒锋。三人无言对视，彼此点头，便即启程。

山路蜿蜒，三人不走主道，专择僻径而行。秦风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沿途符桩与界碑，口中低语：“散修联盟联络簿上记有七处传讯中转点，最早一封发于三日前辰时，出自天音坊。”他取出一枚残损玉简，灵光微闪，“路径虽断，但起点清晰。”

陆云轻摇折扇：“天音坊乃北境散修集会之所，耳目众多，消息流通如江河奔涌。若有人刻意放谣，必经此地。”话音未落，忽见前方岔路口立有一石碑，上书“天音坊”三字，箭头指向右方山脊。

行至午时，远望见山坳之中楼宇错落，旗幡招展，坊市轮廓渐显。坊门外设两岗，守卫皆披灰袍，佩短刀，胸前绣一道波纹印记。秦风上前递上通行牒文，守卫接过一看，眉头皱起：“黑龙宗？”

“正是。”秦风答得干脆。

守卫冷笑一声：“贵宗近日名声不小。前脚废了自家天才，后脚被人指为勾结魔道，倒还有闲心来我坊查证？”说罢将牒文掷还，“坊主有令：凡黑龙宗弟子，不得入内议事堂，不得调阅典录，不得接触情报司执事。”

陆云怒极反笑：“好一个闭门拒客！你们既知我宗遭人构陷，竟也随波逐流？”

“是非真假，自有公论。”守卫横刀拦路，“诸位请回吧。”

冷月不动声色，悄然退后半步，目光掠过坊门两侧屋檐，见两名药商模样的男子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右手拇指戴着一枚银戒，纹样扭曲，似是幽冥纹变体，只是线条更为繁复，隐含邪意。她不动声色，袖中短刃微动，指尖记下方位。

秦风未动怒，只淡淡道：“我不求见坊主，也不调典录。只想问一句：三日前，可有一位北地口音的游方修士，在此传递一则关于‘噬魂魔核’的消息？若有记录，哪怕只是一句闲谈，我也愿以一件中品法器交换。”

守卫嗤笑：“你以为人人如你这般执着？每日进出坊市者数百，谁记得清谁说了什么？”

秦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方刻有黑龙宗印信的玉牌，置于掌心：“此为宗门特许凭证，可换一次密档查阅机会。我不看全卷，只查三日前申时前后，所有涉及‘禁地’‘魔核’‘活祭’三词的传讯记录。”

守卫迟疑。

就在此时，一名老执事拄杖而出，须发斑白，眼神锐利。他打量三人良久，终开口：“令牌属实。但规矩不可破——黑龙宗之人，不得入档房。”顿了顿，“不过……你若肯在外作答，我可代查。”

秦风拱手：“请讲。”

老执事眯眼：“你说谣言始于三日前。那我问你：为何此前从未听闻此事，偏偏在赵轩被废之后，七处散修据点同时传出相同内容？时间如此巧合，难道不值得怀疑？”

秦风坦然回应：“正因为时机太巧，才说明是人为栽赃。若我宗真有其事，何须等到今日才曝？反倒是我击败赵轩、立于高台之时，最易招妒。有人不愿见我宗凝聚人心，故借外力施压，乱我根基。”

老执事微微颔首：“说得通。但我还需再问：你既认定是嫁祸，可有证据指向幕后之人？”

“目前尚无。”秦风直言，“但我已掌握传播路径，今日来此，正是为了追本溯源。若连查证之路都被堵死，那岂非正中对方下怀？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沉默。”

人群外围，那两名药商悄然散去，其中戴银戒者临走前回首一瞥，目光阴沉。

老执事终于松口：“罢了。我查一查。”转身入内。

片刻后，他走出，递来一张薄纸：“三日前申时二刻，确有一名自称来自黑河谷的游方客，在茶肆散布言论，称亲眼见黑龙宗长老携血食入禁地。此人言语激烈，引多人围观。后被驱离，未留姓名。”

秦风接过纸条，眼中精光一闪：“黑河谷？”

“北境荒谷，常年雾锁，少有人居。”陆云低声道，“传闻中有邪修盘踞，但从未证实。”

冷月此时靠近，声音轻如落叶：“我见两人形迹可疑，佩戴戒指纹样与魔物首领所用相似。他们曾与坊主密谈，随后便传出拒见令。”

秦风凝视纸条上“黑河谷”三字，笔画粗重，墨迹新润。他缓缓收起，抬头望向北方群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不知何处藏匿真相。

“走。”他说，“下一站，黑河谷。”

三人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山道斜阳。身后坊市灯火渐明，喧嚣重起，仿佛方才对话从未发生。

而远处屋脊之上，一道黑影静立不动，手中一枚黑色玉简正泛起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