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更主动地靠近他。
早上他刚坐下,我就把热好的牛奶放在他桌角,包装上印着他上次无意间多看了一眼的奶牛图案。他皱眉,推回来,“不用。”我没接,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喝吧,你早上好像没吃早饭。”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推。
体育课自由活动,他照旧躲在单杠下,我就抱着两瓶冰镇汽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其中一瓶拧开递给他。他侧脸避开,“不渴。”我没收回手,汽水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我买多了,扔了浪费。”他垂眸看着那瓶冒泡的汽水,过了很久,还是接了过去,指尖碰到我掌心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他依旧话少,回应也总是带着疏离,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拒绝。
直到那天放学,我看到他父亲又在校门口堵他。男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巷子里拽,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脏话。马嘉祺用力挣开,声音冷硬:“别在这里闹。”
“我闹?你个小兔崽子,不给钱还敢犟!”男人扬手就要打,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挡在马嘉祺身前。
“你干什么!”我声音发颤,却还是挺直了背,“这里是学校门口,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多管闲事?”他伸手就要推我,马嘉祺猛地把我拉到身后,眼神狠戾地盯着男人:“你敢动她试试。”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那样的眼神,像被惹急了的狼,带着不顾一切的凶狠。男人被他吓住了,骂骂咧咧几句,终究还是走了。
巷口只剩下我们俩,晚风吹得人发冷。马嘉祺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烦躁和……恐慌。“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他声音很冲,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我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忽然涌了上来,“我只是不想看你被欺负。”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大小姐同情心泛滥吗?我们不是一路人,离我远点!”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疼得我眼眶瞬间红了。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抗拒,忽然觉得很累。
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我没擦,只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啊。”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跑,不想让他看到我掉眼泪的样子。跑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腕被人用力攥住。
是马嘉祺。
他站在我身后,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哭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的指尖很烫,带着点颤抖。我停下脚步,抽噎着看他,他别开视线,耳根泛红,声音涩哑:“……别哭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
这一次,他眼里的柔软,终究还是盖过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