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楼道纵深狭长,廊灯惨白地铺在哑光地砖上,映出几道匆匆掠过的人影。
集训返程的人流陆续散去,喧闹渐渐退至远处,唯独拐角这片区域静得反常。
空气里还残留着晚风的凉意与楼下大厅淡淡的人声,却被一道骤然强势的力道彻底割裂。
陈浚铭全然不顾身后尚未平息的对峙余波,指尖扣住温淮景的小臂,力道猝然收紧,带着一种积攒多日、彻底失控的强势,拖着她快步穿过空荡走廊。
步伐急促且笃定,没有给她半点缓冲与挣脱的余地,周遭掠过的光影飞速倒退,衬得他此刻偏执又决绝。
他精准推开走廊尽头一间闲置储物间的房门,室内常年无人打理,没有安装监控,密闭狭小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声响。
门板擦过门框发出沉闷的轻响,下一秒便是利落落锁的咔哒声,清脆又冰冷,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狭小的房间瞬间陷入压抑的死寂,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透过窄小的通风口渗进来,落在地面,投下斑驳昏暗的光影。
空气沉闷凝滞,裹挟着少年铺天盖地的低气压,牢牢将两人禁锢在这片方寸之地。

陈浚铭顺势侧身转身,手臂微收,将温淮景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挺拔的身躯稳稳笼罩住她。
肩背绷得笔直,周身戾气未散,连日积压的不安、落差与隐秘的妒意,在无人窥探的密闭空间里,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温淮景猝不及防被他禁锢,小臂处传来清晰的酸胀痛感,方才被他攥握的肌肤早已泛出一片通红,刺眼又真切。
她微微蹙起眉峰,肩头下意识轻轻绷紧,眼底掠过一抹细碎的委屈,轻声开口抗议。
“陈浚铭你弄疼我了。”

少年垂立在她身前,额前细碎的刘海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眼眸,隐去了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只余下周身沉沉的冷意层层下坠。
他没有松手,没有退让,只是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静静俯视着怀中蹙眉的人,沉默的压迫感比厉声争执更让人窒息。

温淮景抬眸望向他,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直白的埋怨,糅着几分无奈与不解。
她不明白,一向克制懂事的少年,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强硬偏执,不惜当众失控、越界拉扯。澄澈的目光直直撞进他暗沉的眼底,带着无声的质问。
长久的静默僵持里,陈浚铭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圈,低沉沙哑的嗓音破开死寂,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抗拒她的审视,抗拒她眼底的疏离与责备,更抗拒她永远理智、永远分寸得当的模样,那会让他所有的失控与惦念,都显得格外荒唐。
温淮景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轻轻抬起被攥握的小臂,将那片泛红的肌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语气带着浅浅的愠怒。
“我胳膊都红了,陈浚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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