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浚铭恪守承诺,不再上门敲门打扰,却开启了没完没了的日常报备。
他从不发软糯的废话,也不会刻意撒娇,发送消息的语气永远平直、强势,带着坦荡的单向输出感。

日子一天天流转,消息发送的频率稳定不变,从来没有中断过。
无论他发来什么内容、抛出什么样的问话,屏幕另一端的温淮景始终保持死寂。
不点开、不回复、无视所有讯息,不作任何回应。
她任由对话框不断堆积起密密麻麻的消息,始终保持冷淡疏离,以长久的沉默抗衡他偏执不断的靠近。偶尔被持续不断的消息逼迫到极限,才会寥寥骂上几句。

即便如此,陈浚铭依旧半点不急。
他不奢求她立刻回应,不盼着她轻易心软。
只要联系方式没有被删除,只要他能够持续单向分享自己的日常,只要他依旧留存在她的世界之中——
于他而言,这就已经算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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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内集训短暂的休息间隙,宽敞的练习室人声喧闹。
其余人或是拿着水杯闲聊打趣,或是倚靠墙壁闭目放空,唯独陈浚铭独自坐在角落,微微垂着头,指尖持续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不主动凑上前参与热闹,极少开口闲谈,但凡拥有空闲,目光便长久黏在手机屏幕上。神情看着平静淡然,却萦绕着一层旁人无法介入的专注。
左奇函原本只是顺路走上前拿水瓶,随意侧头扫了一眼。
仅仅这一瞥,他向前迈出的脚步骤然顿住。
陈浚铭的手机并未锁屏,聊天界面的光亮格外醒目。
页面顶部简简单单标注着两个字,简洁得超乎寻常,莫名透着一股生疏,又尖锐地刺进视线。
下方铺满一整屏记录,全部都是陈浚铭单方面发送出去的文字。
清一色朴素平淡、循环往复的日常报备。
偌大的对话框内,除去他发出的讯息,找不到任何一条来自另一方的回复。
空旷的界面,写满单向又顽固的执念。
左奇函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紧绷感。
他实在太过了解陈浚铭。
从前的他,根本没有耐心日复一日,对着同一个从不回话的人持续发送消息。更不会时时刻刻攥着手机,心心念念惦记一个见不到踪影、始终沉默的人。

“你跟谁聊天呢?”
左奇函说话的语调下意识冷了几分,带着他一贯别扭的试探意味。
陈浚铭指尖猛地一收,动作飞快按下锁屏键,反手将手机倒扣在腿面上。

抬眼看向对方时,他神情平淡不起波澜,甚至透出淡淡的疏离与戒备。

“没谁。”
短短两个字,直接封死所有追问的空间。
回答太过简洁,刻意得一目了然。
越是轻描淡写,越显得疑点重重。
左奇函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心底那股微妙的不安彻底落定。
他无从知晓对话框对面的人是谁。
无法确定,那个消失整整两年的人是否已经归来。
但他看得一清二楚——
陈浚铭正对着某个人,日复一日单向倾诉,死心塌地地报备生活点滴。
全部往来内容从不提及队友,不牵扯其他人,只属于他和对方两个人私下的联系。
陈浚铭抬眸淡淡扫了左奇函一眼,捕捉到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疑虑,却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想法。
他把这件事掩藏得密不透风。
这条只连接他与温淮景的隐秘联络线,他绝不允许第二个人涉足。
练习室嘈杂的声响持续在耳边环绕。
左奇函安静转身离开,沉甸甸的疑心悄悄压在了心底。
陈浚铭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埋藏极深,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小花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