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密的冷汗很快覆上她的额头,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双唇用力抿至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仅仅是微小的挪动便会牵拉后腰,尖锐痛感逼得她倒吸凉气,连调整坐姿都难以完成,更别说独自站起身。
酸痛一路蔓延至眼尾泛起薄红,她死死咬住牙关,不愿泄出半点呻吟。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
张桂源伫立在门口,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周身气息骤然沉落。
他快步走上前,屈膝蹲在她面前,声线冷静低沉,裹挟着压抑的火气,并未高声大吼。

“你明明一开始就不舒服。”
视线锁着她苍白多汗的脸庞,话语里的责怪清晰直白。

“我让你别做示范,你不听。明明已经牵扯到了,还要硬撑完一整节课。”
温淮景受疼痛影响,呼吸断断续续,仍旧勉强出声,试图安抚他。
“……真不怪你,就是意外,旧伤而已,你别这么放在心上。”


“意外?”
张桂源径直截断她的话,语调紧绷,反驳毫无一丝犹豫。

“这伤是因为我才有的。你现在疼成这样,站都站不起来,你跟我说叫我别放在心上?”
他的情绪并非暴躁,是恨她不自爱、恨自己没能拦住她的沉郁怒火。

“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说没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疼,别人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淮景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疼得轻轻吸气。
望着她蜷缩颤抖的模样,汹涌的怒意之下,浓重的心疼缓缓浮起。
他不再继续争辩,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却有力,刻意避开后腰受伤区域,双臂支撑得十分牢靠,不让晃动拉扯患处。
脱离地面的刹那,温淮景忍不住低低闷哼,下意识微微向他怀中靠拢。
张桂源小心将她抱到休息椅放平,缓慢调整角度,让她以不会压迫腰部的姿态半躺坐稳。

“别动。”
简短一句落下,他转身准备物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他先打开储物柜取出常备热敷包接通电源快速预热,又取来一条干净软毛巾,隔开热源避免高温灼伤肌肤。
待到温度适中,他折返回来,蹲在她身侧。

“可能会有点烫,忍一下。”
他没有直接触碰伤处,隔着舞蹈服,先轻柔按住腰侧完好的肌肉,匀速缓缓向伤口周边揉开。
力道沉稳、节奏规律,并非随意揉捏,专心舒缓她腰背痉挛僵硬的肌群。
指尖按压到酸胀点位时,能清晰看见她身体轻轻一颤,这并非剧痛,而是紧绷筋骨缓缓舒展的酸胀。

“疼就告诉我,我轻一点。”
他的声线依旧冷稳,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细致。
温淮景额前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看见她忍痛放轻呼吸的模样,张桂源心底的沉郁更甚,手上动作却愈发柔和平稳。
他沿着腰椎两侧循序渐进推揉,慢慢化开僵硬肌肉,缓解牵拉带来的刺痛。
每一处按压落点精准,避开伤口核心区域,最大限度舒缓四散蔓延的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