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抽噎的频率缓缓放缓,紧紧揪着她衣袖的手掌也慢慢松弛,不再用力攥紧,转而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
小脑袋下意识朝她怀中蹭了蹭,如同温顺小猫一般,鼻尖摩挲着布料,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淡、令人心安的气息。

“嗯……”
他低声应下,嗓音软糯,还残留着大哭过后的沙哑,安分地倚靠在她怀里。纤长的睫毛垂落,附着的泪珠渐渐风干,眼底盘踞许久的阴郁消散一空,余下全然的依赖。
温淮景轻柔揉着他柔软的发丝,顺手向上拉了拉被子边角,将他裹得暖和安稳,手依旧牢牢握着他的小手,不愿放开。
“这才乖。”

“先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想吃粥还是小馄饨,我都去安排。好好调养身体,别的事情全都不急。”

陈浚铭闭紧双眼,睫毛微微震颤,唇角悄悄向上扬起一道浅淡柔和的弧度。长久紧绷的躯体彻底舒展,神情平静又温顺。
他下意识朝她更近的方向靠了靠,声响轻得如同朦胧梦呓。

“好……”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病房,轻柔笼罩着两人。输液管滴答不停,在静谧里奏响轻缓的节奏,一室皆是平和温柔。
埋藏多日的心结终于摊开说清,积压许久的委屈也被温柔慢慢抚平,此刻只剩下踏实的安心,与绵长不变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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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误会尽数解开,陈浚铭依偎在温淮景怀中,断断续续的抽噎慢慢平息。长长的睫毛沾着尚未干涸的泪痕,宛如被细雨打湿的蝶翼,往日满身的执拗消散不见,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虚弱与乖巧。
他再度往她怀里轻蹭,脑袋埋在她颈侧,呼吸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紧绷数日的身体完完全全放松下来。

“淮景姐……”
声音软糯沙哑,裹挟着浓重的哭后鼻音,尾音微微上扬,黏腻地盛满依赖。
温淮景持续轻拍他的后背,指尖缓缓梳理柔软的黑发,一举一动温柔到极致。
“我在呢,没事了,全都过去了。”

二人静静依偎许久,陈浚铭才缓缓直起身子,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他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目光,眼帘低垂望向被褥,耳尖早已烧得通红。
方才失态痛哭,将心底所有委屈毫无保留展露,此刻反倒生出羞怯。手指无意识轻轻抠着被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看着他这副模样,温淮景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抬起手,用指腹细细拭去他眼角残余的泪痕。
“饿不饿?我买点清淡的粥过来好不好,你一整天都没有正经吃东西。”

陈浚铭轻轻颔首,声线软软绵绵。

“好。”
话音刚落,他立刻伸出没有输液的左手,轻轻拉住温淮景的衣袖,指尖攥住衣角不愿松开。

“你别走……好不好?”
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她,像一只害怕被独自抛下的小奶狗,满眼都是带着恳求的撒娇。
温淮景心尖轻轻一颤,立刻放柔语调安抚。
“我不走,我直接点外卖送过来,就在病房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她拿出手机,细心挑选养胃的小米粥与口感软糯的山药糕,自始至终没有松开他的手,安静坐在床边守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