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 米兰篇 沾沾喜气

女子接力决赛之前，男子 500 米颁奖即将开始

祝橙站在观众席的过道里，刘少林就在她旁边，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站上亚军领奖台。国歌奏响时是别的国家，祝橙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口，然后反应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

刘少林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刘少昂挂上银牌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抬头朝观众席的某个方向看过来。祝橙对上他的目光，弯起眼睛，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一旁的刘少林也对着他招手挥舞，还差点打到了即将上场的韩国选手

刘少昂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颁奖结束，刘少昂刚从通道走出来，连采访区都没去，径直朝祝橙和刘少林的方向过来。他还穿着那身领奖服，银牌在胸前晃了晃。

刘少昂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有点哑

祝橙仰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说，语气平淡，眼睛里却有一点笑意

刘少林在旁边插嘴

刘少昂打断他，很自然地站到祝橙身边

祝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祝橙话音刚落，冰场上忽然响起下一组运动员入场的广播，巨大的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很轻地捂住了她的右耳

祝橙整个人愣住了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右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只剩下一点点闷闷的震动。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干燥的，带着一点冰场带来的凉意。

她转过头，对上刘少昂的视线

场馆里的音乐震耳欲聋，人声嘈杂，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尖锐地响着

祝橙的右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她不知道——她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下来

中国队已然登场，抵达赛场边缘，进行最后的调整。祝橙轻拍刘少昂的肩膀，随后迈步来到女孩们身旁，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

祝橙回到教练观赛区，三个人并排站在挡板前，这次祝橙没再趴上去，只是双手搭在挡板上，安静地看着冰场。刘少昂站在她右手边，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和冰场特有的凉意。

女子接力决赛，中国队第四道出发

祝橙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冰面。她的表情很淡，但刘少林注意到她咬着下唇，咬得有些用力。每当中国队完成一次交接，她的睫毛就会轻轻颤一下；每当有对手试图超越，她的肩膀就会微微绷紧。

直到最后几圈，祝橙又双手撑着软垫跳着呐喊

女孩们从头就按照昨天祝橙和她们商量好的那样，敢拼敢干，保持着自己第二位的有利局面，等待着时机和对手的失误，奈何韩国队实力强劲且稳健，荷兰队新兴选手 X 妹正值巅峰，但中国队还是拿到了一枚可贵的铜牌

也让我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在下个周期有所针对的提升训练

祝橙在采访中这么去说

冲线的那一刻，中国队以半个冰刀的劣势保住铜牌

祝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她没有欢呼，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眼眶却有点红

她轻声说，好像在确认什么

刘少昂一直看着她

他看见她努力掩饰的情绪，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那些曾经的荣光，那些无法再踏上的冰面，那些藏在笑容下面的遗憾

他忽然开口道

祝橙转过头

刘少昂没说话，只是把脖子上的银牌摘下来，递给她

祝橙盯着那块银牌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她没接，只是伸手轻轻推了回去

刘少昂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笑意

待女孩们确认完成绩滑到他们面前，祝橙温柔的看着她面前二十出头的女孩们递上了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