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拉一声低吼逼退军方直升机的画面,通过前线传回的视频,在五角大楼的战情室、Monarch总部的战略分析中心,以及白宫的地下指挥所里反复播放。
那种举重若轻的威慑,比任何直接的破坏更让决策者们感到脊背发凉,它不像是在对抗,更像是在管理一群不懂事的宠物。
“僵局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国防部长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电子地图随之颤动。
“旧金山湾区核心地带被一只怪兽实质占领,我们的军队像个摆设一样围在外面!经济每天损失数十亿,国际信誉扫地,国内恐慌情绪快要压制不住了!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在这里看着它睡觉!”
“直接军事攻击的风险评估报告已经很清楚了,”一名将军面色凝重:“常规武器无效,战术核武器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生态灾难、辐射污染,更可能彻底激怒它,造成远超我们承受能力的报复性破坏。”
“而且,Monarch那边再三警告,目标个体,也就是那个女孩,与哥斯拉存在深度未知联系,任何针对哥斯拉的过激行动,都可能直接危及她的生命,这在舆论和法律上都是定时炸弹。”
“那就连她一起!”一个强硬的声音响起,来自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他眼神冷峻:“如果她真的是吸引这些怪物的根源,那么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我们可以制造一场‘意外’……”
“绝对不行!”视频连线中,Monarch的代理负责人薇薇安·格拉汉姆博士厉声打断。
“××不仅是一个公民,更是我们理解乃至可能未来应对泰坦巨兽的关键!她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麻烦!更何况,你们如何保证‘意外’能同时杀死她和哥斯拉?如果失败,还将面对一个彻底暴怒的泰坦!”
会议陷入激烈的争吵,主战派、谨慎派、道德派、科研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就在争论白热化时,一名Monarch的资深行为分析师,威廉斯博士,调出了一组复杂的对比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一边是哥斯拉在不同时期的能量波动图谱,另一边是南极基多拉风暴系统的能量辐射模式,还有拉顿活动时的频率特征。
“诸位,请看,”威廉斯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冷静:“我们一直在单独分析每个泰坦,但或许,破局的关键在于它们之间的关系。”
他指向图谱中几个特定的尖峰和低谷:“注意这里,当哥斯拉的能量场因为守卫行为而增强时,南极基多拉的磁场会出现同步但性质相反的扰动,仿佛一种对抗性共鸣,而拉顿在败退后,其生物信号与基多拉的同步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可以视为一种从属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历史档案、化石记录、全球各地神话传说中的相似性,都暗示泰坦巨兽之间存在着古老且基于力量与属性的等级秩序和对抗关系。”
“哥斯拉似乎是某种维持平衡的守护者,而基多拉,根据有限的资料和其表现出的绝对支配性与外星起源特征,很可能是一个充满破坏欲的篡夺者。它们是天生的对立面。”
会议室安静下来,众人咀嚼着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国防部长缓缓开口。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不需要自己动手。”威廉斯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近乎冷酷的算计光芒。
“我们有一个现成的,可能更强大的武器——基多拉,哥斯拉守在旧金山,因为它被那个女孩吸引,或者将她视为某种所有物,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将基多拉的注意力也精准地引导到旧金山,引导到那个女孩身上……”
“挑起它们之间的战争?”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挑起,是催化本就存在的敌对关系进度。”威廉斯博士纠正道。
“让它们为了争夺那个女孩儿而彼此厮杀,无论结果如何,哥斯拉要么被基多拉消灭或重创,要么不得不离开现有位置去迎战。届时,我们不仅能回收或处理那个女孩,还能在两只巨兽两败俱伤时,拥有前所未有的行动窗口,甚至有可能一举解决两个最大的威胁。”
这个大胆疯狂且充满风险的计划,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如何引导基多拉?它远在南极!”
“利用那个女孩!她是共鸣源,如果我们可以放大或调制她发出的信号,模拟成一种更强烈,更具吸引力的广播,或许能像诱饵一样,把基多拉引过来。”
“太危险了!万一失控,我们把更恐怖的怪物引到了人口密集区!”
“还有摩斯拉!它似乎与哥斯拉同盟,如果它加入战局怎么办?”
“拉顿呢?它显然听命于基多拉!”
“风险和收益都极大。我们需要最严密的模拟和预案。”
激烈的辩论从是否可行,转向如何具体操作,Monarch的科学家们被要求以最快速度评估信号调制与放大的可能性,以及预测不同泰坦被不同频率信号吸引或激怒后的反应模型。
军方则开始秘密制定多套应急预案,包括如何疏散更大范围人群,如何在两只甚至更多巨兽混战时,选择最优时机介入,使用何种武器进行致命打击。
高层在血腥的功利算计与道德风险间摇摆,最终,日益失控的局势和无法承受的僵局成本渐渐将天平压向了那个危险的选项。
“制定详细计划,代号‘诸神黄昏’,”总统最终拍板,面容疲惫而严峻:“我要看到每一步的可行性分析、风险评估和应对方案。同时,继续对旧金山现场保持最高压力,迷惑哥斯拉,也为可能的行动创造条件,此事绝密等级提到最高。”
诸神黄昏计划,在绝密状态下逐渐展开,而旧金山前线的军队,接到了新的看似矛盾的指令:保持对峙姿态,但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非致命性的骚扰和试探,以收集哥斯拉反应数据,并保持目标的紧张感。
于是,围城的画风出现了微妙变化,偶尔会有飞机在极远距离发射几枚干扰弹或进行高速通场,地面会突然用大功率扬声器播放一些刺耳的高频噪音,甚至尝试用低功率激光进行照射挑衅。
每一次,哥斯拉都会有所反应,或低吼,或转动头颅,背鳍蓝光微微起伏,但并未做出真正的攻击。
然而,通过你身上的传感器,Monarch地下掩体的研究员们惊恐地发现,每当这种挑衅发生,你与哥斯拉之间的共鸣就会变得相当剧烈,同时你的生理指标会出现应激反应,而哥斯拉的能量读数也会有短暂但不稳定的飙升。
“他们在故意激怒它!也在刺激她!”艾伦博士看着数据,愤怒又无力:“那群白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共鸣的危险!”
你的感受更为直接,那些充满恶意的试探性刺激,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你的神经上,不仅引发不适,更让你与哥斯拉的共鸣变得不稳定,时而尖锐,时而沉闷,连带影响着你的情绪。
烦躁与不安如潮水般阵阵涌来,你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去努力平复自己,去更深地沉浸到与摩斯拉那温暖辉光的“倾听”中,以此作为对抗外界恶性的干扰。
你虽不知道高层那边的计划,但能感觉到包围自己的压力正在变得更加复杂,人类的举动不再仅仅是围困,似乎开始带上了一种你无法理解的算计。
而在这股暗流涌动之际,遥远的南极,基多拉所在的风暴区似乎微微收缩了,三个龙首昂起,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仿佛嗅到了某种从遥远北美大陆飘来的迷醉芬芳。
云南雨林,魔斯拉的茧壳终于在万丈光芒中彻底碎裂,一双辉煌绚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之翼缓缓舒展,神圣的“歌声”响彻天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巨兽之间的战争正在被人为加速酝酿,而身处最中心,努力倾听魔斯拉的温暖辉光以保持清明的你,即将迎来命运中最疯狂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