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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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清浅香气,漫过整条走廊,仿佛能吹散心底所有烦扰与困顿。微风徐徐扬起,柔软地拂过江姒尢尚带着惺忪睡意的脸颊,她睫毛轻颤,半梦半醒间脚步慵懒,慢悠悠走在每日去往教室的必经之路上。
走廊两侧的教室窗扉半敞,朗朗的谈笑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少年少女打闹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混着夏日温热的空气,成了最鲜活的晨起闹铃,一点点驱散她周身未散的困意。她垂着眼缓步前行,发丝被风轻轻撩动,身影安静地掠过一扇扇明亮的窗沿。
行至四班门口时,一道温柔又专注的目光,自教室内悄然落定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开。王橹杰百无聊赖地指尖轻转,摆弄着桌角那只特意备来打发课堂枯燥时光的小摆件,眼神原本散漫无措,不知怎的,下意识便朝门口方向抬了抬眼。
偏偏就是这一瞬,江姒尢恰好从窗前缓步走过,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他骤然顿住指尖的动作,心头微动,忽然明白了这毫无缘由的一瞥从何而来——不是刻意,不是巧合,是心底最真切的指引。心早就知晓,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若不是这份下意识的心动牵引,他便要白白错过这猝不及防的一眼,错过这夏日清晨里,最让他心头一软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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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姒尢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教室,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那是靠窗的里侧位置,她得穿过外面的座位才能落座。
可她刚一抬头,便撞进了一片柔软的静谧里。左奇函随意地将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深深陷在木质座椅里,脑袋歪靠在窗边,长发松松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轻浅又均匀,显然是一早就抢占了好位置,补起了回笼觉。
江姒尢放轻脚步走到桌旁,先是试着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他面前的课桌桌面。“笃、笃、笃——”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却没能撼动沉睡的人。
她心里一急,生怕老师突然推门进来,到时候两人一个补觉一个迟到,场面就尴尬了。江姒尢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与紧张,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江姒尢“左奇函”
江姒尢“醒醒别睡了,老师要来了。”
江姒尢“快让我进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她的声音混着窗外蝉鸣,轻轻摇醒了午睡的少年。
江姒尢的声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左奇函猛地睁开眼,眼帘半垂,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几分未散的迷蒙,视线慢悠悠地往上移,定格在她脸上。那瞬间的神情像是被惊扰的兽,又像是终于寻到了归宿的猫,他薄唇微抿,眼底的混沌一点点被清醒取代。
看清来人是她,他眼底那点刚醒后的戾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纵容。指尖还无意识地抵着额角,他似是无奈又似是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他当是谁大清早来扰人清梦,原来是昨夜那个让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合眼的‘罪魁祸首’。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掠过她被风吹得微乱的发梢,最终停留在她肩头。那股熟悉的、独属于她的茉莉与栀子混合的清香,又一次顺着夏日的热风钻进他的鼻腔,缠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当时小心翼翼将脸埋进她外套衣领时,那股萦绕不散的、温柔到令人心颤的气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大胆又羞赧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入脑海——如果现在,能像昨夜那样,再放肆一点,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去细细描摹她身上的味道,那香气是不是会比衣服上的更浓郁、更蚀骨?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燥热。他目光灼灼地锁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想要立刻将她圈进怀里的冲动。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拧成了炽热的绳,连周遭的光线都似乎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