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霍格沃滋两周的生活简直顺利得过分。你认识了各种各样的朋友(游戏里的NPC),还在西弗的陪同下去霍格莫德转了一圈。唯一有点让你心生怨念的是夏普教授的魔药学作业完成成本太高了------每次需要的原料都要去商店里买。虽然有西弗勒斯的资助,可你心里清楚你玩游戏的时候可没给西弗攒下多少财产,这样下去你们两个要变成穷光蛋了。所以今天夏普教授又在布置熬制福灵剂的作业时,你暗暗做好了晚上溜进禁林的打算。
第一脚踏入禁林,你就开始后悔。但你励志要做乖乖女,不做作业这种事情你是做不到的。所以你硬着头皮逼迫自己往禁林深处走去。
“草蛉虫......怎么这么难收集。”你很快意识到真实的魔药原料并不是按下F键就自动收集好的。当你忙活半天终于收集了一瓶后起身,如释重负地后撤一步。然后......
“咯吱......”
你脚下的土地活了。
不是震动,是某种更诡异的、缓慢的隆起。湿润的黑土像煮沸的沥青般翻涌,从地底挤出大团大团半透明、胶质状的、不断蠕动融合的泥状物。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在月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散发出沼泽深处腐烂水草和动物尸骸的浓烈腥气。
泥怪。
你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浑身血液都凉了。这是禁林深处才有的低等魔法生物,几乎没有智力,但极度危险——它们的胶质身体能瞬间包裹住猎物,用强酸性的黏液缓慢消化,过程可以持续好几天。
你想拔腿就跑,可泥怪那黏糊糊的大舌头已经牢牢缠住了你的脚腕,将你扯倒在地上,魔杖飞了出去,掉在了距你一米的地面。你绝望地闭上眼睛。
泥怪的主团蠕动着,裂开一道布满螺旋状利齿的、流淌着酸液的口器,朝你的脸罩下来——
“统统石化!”
咒语的光不是常见的亮红,而是某种发青的、带着寒意的白,像极地的冰锥。它从你右侧的树影里射出,精准地贯穿泥怪刚刚成型的口器。泥怪整个僵住一秒,胶质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霜白的硬壳。
“粉身碎骨!”
第二道咒语接踵而至。这次是炽热的金红色,砸在石化泥怪的躯干中心。“轰”的一声闷响,那团恶心的东西炸成无数冒着寒气和焦臭的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周围的地上和树叶上。缠在你脚踝的大舌头也瞬间失去力量,软塌塌地滑落,留下一圈灼痛的红痕和腐蚀破洞。
夜风卷过,带走了大部分腥臭。你瘫软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瓶草蛉虫,瓶子冰凉地贴着掌心。
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碎叶和泥块上。深蓝色长袍的下摆进入你低垂的视线,停在你面前三步。袍角沾了几点泥污,还有一丝极淡的、新鲜切割的草药汁液气味。
你慢慢抬头。
西弗勒斯·波特垂着眼看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唇抿得有些发白。他手里握着的魔杖尖端,还有刚刚释放魔咒的余温。另一只手随意地提着一个敞口的草药篮,里面装着几株还带着湿土的腮囊草和两束正在闭合的魔鬼网藤蔓——都是些需要夜间采集、价格不菲的魔药材料。
“……站得起来吗?”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静,但似乎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你借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腿,和脚踝上那一圈刺眼的红痕。尝试了一下,腿软得厉害。
他没说话,弯腰,伸手——不是扶你,而是抽走了你紧紧攥着的小玻璃瓶。对着月光看了看里面那几只可怜的草蛉虫,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然后,他从自己袍子内袋里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里面晃荡着整整几百只亮晶晶的草蛉虫。
他把那瓶满的塞进你手里,把你那瓶只有几只的收进自己口袋。
然后,他才向你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和远处温室漏出的微弱灯光下,显得异常干净。
你握住。他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你拉起来。你站不稳,晃了一下,他另一只手立刻虚扶了一下你的手肘,又迅速收回,快得像错觉。
“……谢谢。” 你声音发干,脚踝的灼痛一阵阵传来。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扫过你脚踝的伤,眉头又蹙紧了些。“泥怪的消化液有弱腐蚀性和神经毒性。能走吗?”
你试着挪了一步,刺痛让你吸了口冷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几乎听不见。他转身蹲下,背对着你,语气硬邦邦的:“上来。速度。如果不想明天肿得穿不上鞋,再错过几节魔咒课。”
你愣住。
“快点。”他催促,耳根在夜色里似乎有点红,“或者你想留在这儿等泥怪重新聚起来?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
你不再犹豫,小心地趴到他背上。他稳稳地站起身,一手向后托着你,另一手还提着那个草药篮。起身的瞬间,你闻到他后颈传来的、更清晰的草药汁液味,混着一丝干净的、像雪后松林般的气息。
他开始往城堡方向走。脚步很稳,但速度并不快。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把脸靠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小声问。他的脊背似乎僵了一下。
“采集腮囊草和新鲜魔鬼网。” 他答得飞快,甚至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篮子作为证据。
理由充分,证据确凿。时间、地点、行为,都对得上。
可是……
“……温室在城堡南侧,”你看着月光下他微微发红的耳廓,声音更轻了,“草蛉虫只在北边禁林边缘、老黑松林下的夜光蘑菇丛里才有。而且,腮囊草应该去黑湖浅水区,魔鬼网在第三温室就有培育……为什么要冒险来禁林?”
他沉默了。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闷闷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开口:
“……我迷路了。”
顿了顿,又无比生硬地补充:“今晚月光太亮,干扰方向感。地图也湿了。”
你抬头看看被薄云半遮、并不算明亮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干燥的夜风,没说话。
他的耳廓更红了。
“……你有在跟踪我吧。”你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