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漫长而潮湿。
巨大的爬行声、嘶鸣声,越来越近。
蛇怪就在前方。
德拉科把哈利护在身后,握紧魔杖,全身紧绷。
他能感受到蛇怪的庞大、邪恶、剧毒。
这是伏地魔留下的怪物,杀过无数人。
也是曾经,在无数时间线里,差点杀死哈利的怪物。
走到通道尽头,巨大的蛇怪猛地抬起头,黄色竖瞳冰冷地盯着他们。
哈利吓得屏住呼吸,立刻低头看镜子。
德拉科挡在他身前,咒语脱口而出:
“铁甲护身!”
金色屏障瞬间展开。
蛇怪巨尾横扫,轰然砸在屏障上。
整个通道剧烈震动。
德拉科手臂发麻,却半步不退。
“你往后退!”他低吼。
“我不!”
“听话!”
哈利咬着牙,没有退。
他举起魔杖,念出德拉科教他的所有防御咒、障碍咒、昏迷咒。
虽然对蛇怪效果微弱,却成功干扰了它的动作。
德拉科侧头看了他一眼。
心口又酸又烫。
蛇怪被激怒,猛地低头,毒牙直刺哈利。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把哈利完全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毒牙。
嗤——
毒牙刺穿布料,扎进血肉。
剧毒瞬间蔓延。
“德拉科先生!”哈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德拉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死死护着他,反手甩出一道强力粉碎咒。
“走!”他嘶吼,“去找日记!去救金妮!”
“我不走!”哈利眼泪狂掉,“你受伤了!”
“我没事——”德拉科话没说完,腿一软,单膝跪地。
蛇毒太烈。
即便他有轮回抗性,也扛不住蛇怪直接一击。
哈利蹲下身,扶住他,眼泪砸在他脸上:“你别吓我……你别死……”
德拉科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抬手,用染血的指尖,擦去他的眼泪。
“我不会死。”他声音微弱,却很坚定,“我答应过你,要把所有秘密告诉你。”
他忽然顿住。
脑海里,那层封锁记忆的屏障,在剧痛与生死之间,轰然破碎。
——雨夜。
——绿光。
——他挡在哈利身前。
——阿瓦达索命咒穿透胸口。
——哈利撕心裂肺的哭喊。
——“德拉科——!!”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他最初逆转时间的原因,不是为了救哈利。
而是因为,他先死在了哈利面前。
是他,先放开了手。
是他,先让哈利尝了失去的滋味。
千万次轮回,他拼命救哈利,却忘了,最早拼命的,是他自己。
最早赴死的,也是他自己。
德拉科看着哈利,笑了一下,笑得苍白又温柔:
“我想起来了……哈利。”
“我想起我为什么来这里了。”
哈利浑身颤抖,听不懂他的话,却哭得更凶。
就在这时,金妮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悬浮在空中,字迹疯狂跳动:
“哈利波特……”
德拉科握紧魔杖,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把哈利护在身后:“哈利,用蛇怪的獠牙,毁了日记。”
“獠牙?”
“它刚才刺我的时候,断在我身上了。”德拉科冷静得可怕,“拔出来,刺进日记中心。”
哈利立刻照做,颤抖着拔出那根染血的獠牙。
日记疯狂尖叫:“不——!!”
哈利没有丝毫犹豫,冲上去,把獠牙狠狠刺进日记。
黑色毒液喷涌而出。
魂器发出凄厉的惨叫。
汤姆·里德尔的字迹扭曲、消失、燃烧。
蛇怪失去控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死去。
密室开始坍塌。
“走!”德拉科拉住哈利,“带金妮走!”
三人互相搀扶,在落石中狂奔,一路冲出密室入口。
墙壁轰然合拢。
一切结束。
德拉科在校医院躺了整整一周。
蛇毒几乎要了他的命。
庞弗雷夫人用尽所有药剂,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哈利守了他七天七夜,一步没离开。
教授们轮流来看过。
麦格红着眼眶,说了一句“傻孩子”。
弗立维轻轻叹气。
斯普劳特留下最强效的药膏。
海格偷偷塞了一大袋蜂蜜太妃糖。
斯内普放下一瓶特制解毒剂,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邓布利多坐在床边,轻声说:“你终于记起来了,也终于活下来了。”
德拉科虚弱地笑:“嗯。”
“打算告诉他了吗?”
“不。”
第七天傍晚,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哈利握着德拉科的手,小声说:“你那天在密室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看着他,灰眸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不想再回避,不想再克制,可他必须隐瞒。
“我……没事,哈利。”
轻声,清晰。
哈利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应如此,可他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