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向来清楚,席绻是半点不爱吃鱼的。可他偏记着,鱼肉里的优质蛋白对她身子好,便变着法让厨师换做法——清蒸、红烧、剔刺做成鱼丸,端上桌时,她眉头还是会轻轻蹙着,没一次称得上喜欢。
但她从不会违逆他的心意。即便那份食物并非她所喜爱,她依然会安静地小口吃完,不带一丝抱怨,也不曾推辞。每一次咀嚼,仿佛都带着一份无声的接纳,将他那笨拙而执着的关怀,一点一点咽入心底,融化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张凌赫“这次的鱼还是不和口味对吗?”
席绻手中的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盘中尚未吃完的鱼肉,细腻的纹理在筷尖下微微颤动。她低垂着眼帘,不敢抬眼去看张凌赫,只是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几近无声。
张凌赫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轻轻放入她的碗中。席绻的嘴角这才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她低头一口将排骨吃下,目光扫过空荡的碗时,张凌赫已起身,为她添上一碗炒牛河。他记得清楚,这家店的炒牛河,也是席绻喜欢的。
席绻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轻轻放入张凌赫的碗中。她还记得,张凌赫也喜欢这道菜的味道。曾经,她试着为他做过一次,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之后她便再未尝试。然而今日,她却不由自主地想将这份微小的甜蜜递到他面前。
席绻“哥哥也吃。”
张凌赫低头瞥了眼碗中的排骨,又抬眸望向席绻,心中那抹愉悦竟莫名地愈发浓烈。一顿饭的工夫,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体贴——筷子一次次伸向席绻的碗中,夹满了各式菜肴,仿佛生怕她吃得不够丰盛。
两人用过晚餐后,径直返回了老宅。明日便是家宴,因餐厅与老宅相距不远,他们索性直接过来了。然而,回到老宅也意味着,今夜他们需同榻而眠。席绻沐浴完毕,已轻倚在床头,静候着张凌赫的到来。
张凌赫洗完澡,仅披着一件松垮的浴袍便走了出来。席绻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他微微敞开的V领,那若隐若现的胸肌映入眼帘,顿时让她心头一颤。他发丝间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灯光下闪烁出晶莹的光泽。席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底却暗自懊恼,连忙在心中默念:“罪过罪过……”可越是克制,那画面却越发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张凌赫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席绻的脑袋。
张凌赫“看什么呢?“
席绻“我…”
张凌赫这一问,席绻顿时偏移了目光,她嘴唇轻颤,结结巴巴地吐不出只言片语。片刻的挣扎后,她索性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拉过被子将头紧紧捂住,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令人心悸的追问。
张凌赫瞧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站起身,吹干头发后便躺上了床,随手关掉了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席绻悄悄睁开了眼。看起来,张凌赫似乎是睡着了,而她整个人都被他拥在怀中。回忆今日种种,张凌赫好像对自己的所有喜好都了如指掌,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呢?席绻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的涟漪。
席绻“谢谢老公…”
席绻的话语轻得如同一缕飘散的微风,反正他睡着了听不见。她往张凌赫的怀中又钻了钻,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闭上了眼。
或许是入睡得太快,她并未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又悄然收紧了几分。那个深沉的夜,印在额头的轻吻,终究只成了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