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童话故事（下）

罗威笑了。她闭上眼睛。

罗威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罗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像穹顶。像树洞。像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傍晚。

他想起一个科学家。那个科学家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他想起一条河。河里有光。

他想起那句话：

你是第四个。

前三个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三个。但他知道，他的女儿是第四个。或者第五个。或者第一百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还在继续。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在梦里笑了。

她梦见什么了？他猜，是一片沙滩。一艘船。一个很小很小的人，站在船头，朝她挥手。

（与此同时）

另一个地球。另一个房间。另一个父亲。

他站在女儿的床边，给她讲故事。讲一个很大很大的女孩，掉到一个很小很小的世界。讲一个船长，一个科学家，一个会挥手的女孩。

他想了想。

他停住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有人给他讲过这个故事。那个人坐在床边，声音很轻，像海浪。那个人是谁？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那个故事的结尾。

女儿不太懂。但她喜欢这个答案。

他笑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女儿满意了。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像穹顶。像树洞。像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傍晚。

他想起一个科学家。那个科学家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他想起一条河。河里有光。

他想起那句话：你是第四个。

前三个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三个。但他知道，他的女儿是第四个。或者第五个。或者第一百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还在继续。

两个地球。两个房间。两个父亲。

一个坐在女儿的床边。一个站在女儿的床边。

一个讲小人国的故事。一个讲巨人国的故事。

他们的女儿都睡着了。

她们在梦里，去了同一条河。河里有光。光里有人。人在笑。

麦哲伦2.0的光在河里漂了很久。达·伽马2.0的光也在。莱特2.0的光也在。阿姆斯特朗2.0的光也在。李星河的光。罗威的光。罗刹的光。另一个地球的父亲的光。另一个地球的女儿的光。

所有的光都在河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河不会停。因为还有人讲故事。有人听故事。有人做梦。有人醒来。

这本书属于罗威。也属于另一个地球的女儿。也属于每一个听过故事的人。

献给我的女儿，以及另一个地球的女儿。

故事不会结束。因为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