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佳人一巴掌扇过去,她现在打他都打的顺手了,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第二巴掌扇过来时,西门龙霆紧抓住她的手狠狠往旁边扔去。
西门龙霆用轻飘飘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穿上衣服拉上裤链走出门。景佳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威尔逊看了景佳人一眼,开口道:
“景小姐,少爷还是爱你的,只不过你今天的做法真的伤到他了。”
景佳人笑了笑起身走向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痕布满了脸,头发黏在脖子上,颓废的不成人样。
她用凉水冲了冲脸,眼神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洗完澡后她随便找了一个酒店,倒头就睡,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西门龙霆打倒一个人,又抓住另一个人揍。威尔逊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身后的一排保镖哆嗦着身体,希望场上的人能坚持的久一点好晚点到自己。
西门龙霆嗜血般擦了擦手指,眼神冷冽:“一群废物,平时白养你们了,就这么点力气!”
“再不上老子杀了你们喂狗!”
场上的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个保镖壮着胆子迎了上来。
西门龙霆嘴角浮出一丝笑容,可惜没几下那保镖就倒地不起,任凭怎么拉都不起来像死了一样。
倒下的一般过一会都会自己爬起来或者等着抬下去,抬下去的时候都是可以稍微动一动,不像这个怎么拉都沉的像死人。
西门龙霆挥了挥手让佣人将他抬下去,示意不用再抬上来了。
看到不用再上场,其他保镖纷纷冲上去,挨上几拳便倒地装死。
威尔逊看着场上姿势各异四仰八叉的保镖,嘴角不禁抽了抽。
西门龙霆当然知道他们是在装,不想再上来,一脚踩飞了旁边趴着的走下场:“他妈的!”
看着满地的酒瓶,威尔逊观察着西门龙霆的脸色,看到他正常了一点。
委婉的说道:
“少爷喝酒伤身,况且您的胃病还没好。”
瞬间威尔逊一脚被踹飞,西门龙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并且狂妄的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
酒瓶被一个接一个摆放整齐,西门龙霆喝得不省人事。
他不是一喝就倒的人,他的酒量很好。今天能这么醉,可想而知喝了多少。
景佳人在玻璃门外看着冷麟天,医生过来后疑惑到:“你不进去配合康复在这里干什么?”
景佳人迟疑了一下:
“我昨天已经陪他说过话了。”
医生听到后脸色一变:“你不是他的家属吗?他现在正是醒来的好时机,昨天明显已经出现了转机啊,今天更要坚持他才有可能恢复。”
“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怎么当家属的,昨天看着自己老公差点被人打死,今天又不去陪伴康复在这里坐着。”
景佳人略有愧疚,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医生走的时候狐疑的看了一眼景佳人,像是在怀疑她是不是病人的老婆一样。
景佳人被这种眼神看的难受,但是人家说的也对。她毕竟是冷麟天名义上的老婆,即使她不承认关系,也不能就这么对他。
景佳人走进去后坐在冷麟天身边,继续说了起来。
接下来她每天固定几小时去冷麟天病房,她给他讲了很多她小时候的故事,实在没话可说的时候她念课文给他听。
像什么文言文啊,脑筋急转弯啊,或许他一烧脑就醒来了,他醒来了她就可以走了,不用每天逼着自己待在他身边。
想到这景佳人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再怎么说冷麟天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也没有伤害过她,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舍命救她。
她就算对冷麟天没有爱情,但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有点感情了,就比如感激。
冷麟天安安静静地躺着,以前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桀骜的眉眼此刻紧闭,额角缠着的纱布下,是为了救她留下的伤。
那个永远游刃有余、步步为营的男人,被困在了这方寸病床之上,陷入了漫长的昏迷。
景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没有颤抖,没有泪意,只有一片沉得像水的愧疚。
景佳人不爱他,她的心系在别处,对冷麟天,只有无数次的拒绝、回避。
但他不计回报,一直付出。他像一道固执的光,追着她的背影,从不管她是否回头,而这一次,这道光为了护她,彻底黯淡了下去。
“冷麟天,你醒醒。”
景佳人的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回应她的,是男人依旧紧闭的双眼。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维持着这个安静的触碰。
她想起他无数次带着笑意的调侃,想起他不动声色为她扫清的麻烦,想起他在她最狼狈时递来的依靠,想起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扑过来的力道
——那股力道将她推离危险。
她不爱他,这一点清醒无比。可这份清醒,让愧疚愈发沉重。
“你总说,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景佳人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唇瓣上,“现在,我要你醒过来。”
没有委屈,没有哀求,更没有恋人之间的撕心裂肺。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她内心无法安宁的事实。
她欠他一条命,欠他数不清的亏欠,若他就这般沉睡下去,这份愧疚会成为她一生都卸不下的枷锁。
“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不需要你再为我不顾一切。”她的声音平稳,指尖微微用力,“我只要你醒过来,好好活着。”
她要的从不是他的深情,从不是他的守护,只是希望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人,能平安无恙。不爱,便不会有痛,却会有沉甸甸的歉疚。
壁灯的光影静静流淌,冷麟天的睫毛始终没有颤动,呼吸平稳而微弱,依旧沉在无边的昏睡里。
景佳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在寂静的病房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呼唤。她知道他或许一时不会醒来,但她会就这样陪着,直到他睁开眼,还掉这份以命相护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