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暧昧达到顶峰

照片双双存进各自手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起哄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我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他们两个。

程叙收回搭在梓珩肩上的手，却没有就此放开，指尖顺势往下，轻轻勾住了梓珩的指尖。

只是轻轻一勾，像试探，又像宣告。

梓珩的手指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没有抽回手，就那样任由程叙勾着自己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烫得他心神恍惚。

周围有同学故意咳嗽、偷笑，眼神在他们交缠的指尖上打转，自从体育课厕所事件传开，所有人都等着这一天，等着看他们把藏不住的心意摆到明面上。

程叙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反而微微侧过身，几乎把梓珩半圈在自己和看台栏杆之间，低头凑近他，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刚那张照片，你真存了？”

梓珩低着头，睫毛慌乱地颤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存在哪个相册了？”程叙得寸进尺，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节，语气里带着点坏笑，“不会是藏在最里面，偷偷一个人看吧？”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梓珩的小心思。

他刚才确实打算把照片藏进不常翻开的相册，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看，此刻被当面戳穿，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却半点底气都没有。

程叙看着他这副又害羞又嘴硬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凑近了一寸，气息轻轻拂在梓珩的耳廓上。

“我存的可是锁屏壁纸。”他低声说，“以后一打开手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梓珩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撞着胸口，连耳朵都在发烫。

他想往后退，却被栏杆挡住，无路可退，只能被迫沉浸在程叙温柔又滚烫的视线里，整颗心都被揉得软软的。

程叙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终于松开了勾着他指尖的手，却转而轻轻牵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用力的攥住，是很轻、很珍惜的那种牵着，像是握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刚才你让她帮你拍偷拍的时候，”程叙忽然提起刚才的事，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自己是不是也偷偷拍了好多？”

梓珩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点慌乱的神色。

他确实藏了一相册的程叙，跑步的、喝水的、笑的、安静的，全是偷偷拍的，从不敢让人知道。

“我……我没有。”他还在嘴硬。

程叙低低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你想拍多少，我都让你拍。以后不用偷偷拍，光明正大拍，我配合你。”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腕上，落在少年泛红的侧脸，空气里的甜意浓得化不开，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口是心非的试探、藏在镜头里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堆到了极致。

梓珩看着程叙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偏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他慢慢抬起眼，迎上程叙的目光，不再躲闪，不再害羞地低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程叙的心跳也漏了一拍，牵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暧昧，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达到顶峰。

我在旁边看得屏住呼吸，心里疯狂尖叫——

这哪是暧昧啊，这明明都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