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心愿2

【系统提示：安全区将在60秒后崩塌】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看向金泰亨。金泰亨也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可乐。

她还靠在路灯杆上，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个小广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乐xi，”金硕珍忍不住问，“你对这个汤面有什么想法吗？”

可乐转过头，看向他。

金硕珍被她那双浅色的眼睛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坚持问完：“只有九个字，‘她死在最漫长的一夜’。你有什么头绪吗？”

可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漫长的一夜，可能是冬至，可能是极夜，也可能是比喻。”她顿了顿，“但如果是黑汤，大概率是18世纪欧洲的背景，汤面这么短，说明真相本身就藏在常识里。我猜，这个‘她’不是普通人，这个‘夜’也不是普通的夜。”

金硕珍愣住了。

金泰亨也愣住了。

其他几个玩家都愣住了。

她刚才……是在推理？

而且推理得……还挺有道理？

【金枪不倒】挠了挠头：“18世纪欧洲？为什么是18世纪？”

可乐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腕。

倒计时：10秒。

9秒。

8秒。

金硕珍收回目光，心里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又多了一层。

她不仅武力值高，脑子也好使。

而且她还觉得他好看。

想到这里，金硕珍莫名有点飘飘然，但很快就被金泰亨拽了一下。

“哥，”金泰亨压低声音，表情复杂，“你别被她骗了，她昨天也是这么看我的。”

金硕珍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是在吃醋？”

金泰亨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谁吃醋了！我只是提醒你！”

【系统提示：安全区已崩塌】

【欢迎进入迷宫】

【当前迷宫：威尼斯街头】

【祝各位好运】

周围的建筑开始晃动，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等光点重新组合完毕，金硕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是刚才那条小街。

是一个广场。

一个很大的广场，四周是古老的欧式建筑，脚下是石板路，远处能看见一条运河，河上有小船在缓慢地移动。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雪还在下。

广场上有很多人。

穿着18世纪服装的男男女女，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卖东西，还有小孩子在追着鸽子跑。

“哇……”金泰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么多人？”

金硕珍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九个玩家都站在附近，但表情都很茫然。

【米兰的小铁匠】兴奋地四处张望：“这是威尼斯！我来过！这是圣马可广场！”

【深海鳕鱼】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这么多NPC，怎么分辨猎人和普通人？”

【HunterKiller】依然一脸冷酷，但眼睛在四处扫视，像在寻找目标。

【雪花飘飘】和【卖女孩的小火柴】两个女生靠在一起，有点紧张地看着周围。

【金枪不倒】凑到金硕珍身边，一脸殷勤：“Jin哥，我保护你！”

金泰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默默站到了金硕珍的另一边。

然后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乐就站在人群边缘。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

雪花落在她的黑发上，白衬衫上，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金泰亨看着她，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下一个更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哥。

好吧，他承认，他哥确实比他帅那么一点点。

但也就一点点！

金硕珍没注意到弟弟的心理活动，他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广场很大，有很多岔路和小巷，那些小巷通向更深的地方。如果他们想找到询问点和验证台，必须进入那些小巷。

【系统提示：第一轮猎人将在5分钟后开始巡逻】

【请各位推理者尽快行动】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玩家：“大家想组队的可以一起，想单独行动的也可以。我们最好先找个询问点，问第一个问题。”

【金枪不倒】立刻举手：“我跟Jin哥！”

【米兰的小铁匠】也举手：“我也跟你们！我熟悉地形！”

【深海鳕鱼】推了推眼镜：“我也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HunterKiller】依然一脸冷酷，但默默跟了上来。

【雪花飘飘】和【卖女孩的小火柴】对视一眼，小声说：“我们也可以一起吗？”

金硕珍点头：“当然可以。”

他数了数，加上他和金泰亨，一共八个人。

然后他看向石柱的方向。

可乐还站在那儿。

“可乐xi？”他喊了一声。

可乐抬起头，看向他。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可乐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走过来。

她走到金硕珍面前，停下，仰起脸看他。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

“跟。”她说。

然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好看。”

金硕珍：“……”

金泰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金硕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但耳朵尖又不争气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那……那我们走吧。”

八个人加一个可乐，一共九个人，开始往广场深处走去。

雪还在下，落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金泰亨走在金硕珍旁边，但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后面飘。

可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她既不参与前面的讨论，也不四处张望，就只是跟着走。

但金泰亨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动。

不是看人。

是在看周围的环境。

看那些NPC的穿着，看他们走路的姿势，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她在观察。

金泰亨想起昨天她在迷宫里做的那些事——反杀猎人，跑询问点，验证通关。

他突然很好奇，她现在在想什么。

“可乐xi。”他忍不住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走。

可乐看向他。

金泰亨被她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对这个本有什么想法吗？”

可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这个本的猎人拿的是匕首。”

金泰亨一愣：“什么？”

“不是枪。”她继续说，“是匕首。而且有NPC混在一起。”她顿了顿，“说明这个本的恐怖点不在远程追杀，在近身突袭。你分不清谁是猎人，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到你身后了。”

金泰亨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NPC。他们还在悠闲地散步、聊天、卖东西，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如果其中有几个是猎人……

“那怎么办？”他下意识问。

可乐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问出“1+1等于几”的小学生。

“跑。”她说，“或者杀。”

金泰亨：“……”

说得真轻松。

“你能分清谁是猎人吗？”他又问。

可乐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金泰亨以为她不想理他，正要放弃，却听见她淡淡地开口：

“猎人的眼睛不会眨。”

金泰亨愣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些NPC。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说话，有的在擦汗——

他们的眼睛都在眨。

正常地、自然地、像普通人一样地眨。

“所以……”他压低声音，“猎人不会眨眼？”

可乐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金泰亨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

真的很厉害。

他们跟着队伍走过一条小巷，来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这里有几个摊位，卖着各种小玩意，有几个人在摊位前挑选东西。

【深海鳕鱼】突然停下，指着其中一个摊位：“那个是不是询问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卖火柴的摊位，一个老太太坐在摊位后面，面前摆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插着一根一根的火柴。

但在盒子的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屏幕。

是询问点。

“终于找到了！”【金枪不倒】兴奋地跑过去，但被【HunterKiller】一把拽住。

“小心，”美国男生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附近可能有猎人。”

众人警惕地四处张望。周围除了那个老太太，还有几个路过的NPC，看起来都很正常。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谁问？”

众人对视一眼。

【米兰的小铁匠】举手：“我来吧，我离得近。”

他走到询问点前，按下按钮，屏幕亮起。

“第一个问题，”他想了想，问，“这个‘她’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吗？”

屏幕上的字闪了闪，浮现出一个答案：

【是】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机械转动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不是脚步声，是机械声。

金硕珍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路人”突然转过头来——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瞳孔里闪过一道红光，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他们冲过来。

“猎人！！！”

九个人瞬间炸开，四处逃窜。

金泰亨一把拽住金硕珍就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见有人尖叫，有人摔倒，还有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边！！”【米兰的小铁匠】大喊着，带着他们钻进一条小巷。

金泰亨拉着金硕珍拼命跑，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肺像要炸开一样。

他们跑过三条小巷，拐过两个弯，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里停下来。

金泰亨扶着墙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

“甩……甩掉了？”金硕珍也喘得厉害。

【米兰的小铁匠】点点头，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应该……应该甩掉了……”

他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金泰亨猛地想起什么。

“其他人呢？”

三人愣住。

他们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其他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金硕珍赶紧打开游戏终端，查看玩家状态。

【当前剩余玩家：8人】

“有两个人被淘汰了。”他的声音有点沉。

金泰亨凑过去看，被淘汰的两个ID是——

【深海鳕鱼】

【雪花飘飘】

“这么快……”【米兰的小铁匠】喃喃道，“才开第一个点……”

金泰亨心里也有点难受，但他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划拉着玩家列表，找到一个ID。

【可乐】——状态：存活。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明明那个人昨天刚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今天又当着他的面追他哥……

“泰亨？”金硕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金泰亨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金硕珍沉默了两秒，看向【米兰的小铁匠】：“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你觉得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米兰的小铁匠】想了想，指向巷子深处：“那边有个小广场，我记得那里经常有NPC聚集，也许有询问点。”

三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雪还在下。

威尼斯街头的雪，美得不真实。

但金泰亨此刻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路人”突然转过头来，眼睛闪着红光，抽出匕首朝他们冲过来。

如果他没有及时拉住金硕珍跑……

他不敢想。

他们穿过三条小巷，终于来到【米兰的小铁匠】说的那个小广场。

广场很小，四周是几栋老房子，中间有一个枯竭的喷泉。喷泉旁边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厚实的冬装。

但在喷泉的另一边，有一个白色的屏幕。

第二个询问点。

金泰亨正要上前，突然被金硕珍拽住。

“等等。”金硕珍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喷泉旁边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破旧的衣服，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小火柴，正在向路人兜售。

“卖火柴的小女孩？”金泰亨愣了一下。

金硕珍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剧本叫《心愿》，汤面是‘她死在最漫长的一夜’……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不就是在大年夜冻死的吗？”

金泰亨眼睛一亮：“所以这个‘她’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有可能。”金硕珍说，“但还需要验证。”

他正要上前按下询问点，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好几个人。

他们猛地回头，看见巷子口冲进来三个人——

是【金枪不倒】、【HunterKiller】和【卖女孩的小火柴】。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金枪不倒】的胳膊上还有一道伤口，虽然游戏里不会真的流血，但看着也很吓人。

“Jin哥！”【金枪不倒】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可算找到你们了！”

金硕珍迎上去：“你们没事吧？其他人呢？”

【HunterKiller】依然一脸冷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那个法国人被淘汰了。”

【米兰的小铁匠】愣住了。

金硕珍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法国人”指的是【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

【当前剩余玩家：7人】

才开一个点，就淘汰了三个人。

金硕珍的心情沉甸甸的。

【卖女孩的小火柴】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中国女生，此刻脸色发白，声音发抖：“那些猎人……太吓人了，他们混在人群里，根本分不清……”

金泰亨下意识地想起可乐说的那句话。

“猎人的眼睛不会眨。”

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大家，但又觉得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替她传播这个？她自己怎么不来？

对了，她人呢？

他再次打开玩家列表。

【可乐】——状态：存活。

但她在哪儿？

金泰亨四处张望，广场上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几个NPC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没有她的身影。

他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我们先开这个点吧。”金硕珍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泰亨，你来问？”

金泰亨点点头，走到询问点前，按下按钮。

屏幕亮起。

他想了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个‘她’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屏幕上的字闪了闪，浮现出一个答案：

【是】

众人一阵欢呼。

“猜对了！”【金枪不倒】兴奋地挥拳，“所以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的那个故事！”

金硕珍却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普通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为什么这个本是黑汤？

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虽然悲惨，但不算黑暗啊。一个小女孩在大年夜冻死，顶多算悲伤，算不上“黑汤”。

就在这时，一阵机械转动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是一处。

是好几处。

金泰亨脸色大变，四处张望。喷泉旁边那几个“路人”同时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睛里闪着红光，从怀里抽出匕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猎人。

把他们包围了。

“跑！！！”

七个人同时朝不同的方向狂奔。

金泰亨拽着金硕珍，【米兰的小铁匠】带着【卖女孩的小火柴】，【金枪不倒】和【HunterKiller】各自跑向不同的巷子。

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

金泰亨拼命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淘汰。

他们跑过两条小巷，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金硕珍突然看见旁边有一扇虚掩的门，一把推开，拽着金泰亨冲了进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渐渐远去。

金泰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金硕珍也靠着墙，脸色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来。

“其他人……”金泰亨打开玩家列表，手在发抖。

【当前剩余玩家：4人】

被淘汰的ID是——

【米兰的小铁匠】

【卖女孩的小火柴】

【金枪不倒】

【HunterKiller】

四个人，全部淘汰。

金泰亨的心沉到了谷底。

七个人进迷宫，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列表。

【Jin】——存活。

【V】——存活。

最关键的是那个ID……

【可乐】——存活。

她还活着。

金泰亨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想：她在哪儿？她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的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不是激光枪，是另一种声音——像是游戏里警察出动的警报声。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金泰亨和金硕珍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三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系统提示：玩家“可乐”反杀一名猎人】

【特别成就：猎人克星（13局）】

金泰亨愣住了。

金硕珍也愣住了。

弹幕此时再次爆炸：

［卧槽她又反杀了？？？］

［这才开第二个点吧？？她已经反杀一个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昨天抢枪，今天抢匕首？？］

［这姐姐是来玩游戏的还是来打猎的］

［猎人是猎物，她是猎人］

［太帅了吧］

金泰亨看着那条系统提示，突然笑了。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跑，或者杀。”

她选了杀。

而他们选了跑。

这就是差距。

“泰亨，”金硕珍突然开口，表情复杂，“我们好像……被带飞了。”

金泰亨点点头，苦笑：“习惯了。”

金硕珍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昨天也是这种感觉？”

金泰亨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想加她好友？”

金泰亨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那……那是两码事。”

金硕珍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瞬间紧张起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金泰亨下意识握紧拳头，准备拼死一搏——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白衬衫，黑色长裤，黑长直发，齐刘海。

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可乐。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表情依然平淡，好像刚才只是出去买了瓶水。

“你们在这儿。”她说。

金泰亨和金硕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金硕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可乐xi……你没事吧？”

可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他。

“没事。”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杀了一个。”

金泰亨：“……”

金硕珍：“……”

杀了两个。

她说得跟“吃了个包子”一样轻松。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谢谢你……救了我们？”

可乐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救”这个词适不适用。

然后她看向金硕珍，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不客气。”她说，“因为你好看。”

金硕珍的耳朵又红了。

金泰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好……”

可乐听见了，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也不错。”她说，“可惜不是最好。”

金泰亨：“……”

他决定闭嘴。

三人走出那个小房间，重新回到威尼斯街头。

雪还在下，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大概是刚才的骚乱让NPC们都躲起来了。

金硕珍看了看时间：“我们还有七个询问点没开，还有验证台。现在只剩四个人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

他打开玩家列表，那个存活的第四人是——

【深海鳕鱼】——状态：存活。

“他没死？”金泰亨愣了一下，“刚才不是显示他被淘汰了吗？”

金硕珍仔细看了看，发现【深海鳕鱼】确实显示存活。

“可能系统出错了？”他不太确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声。

【系统提示：玩家“深海鳕鱼”已被淘汰】

【当前剩余玩家：3人】

好吧，现在确定了。

只剩他们三个了。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看向可乐：“可乐xi，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可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找询问点。”她说，“继续问。”

“可是猎人在追我们……”金泰亨下意识说。

可乐举起手里的匕首。

“我有刀。”

金泰亨：“……”

金硕珍：“……”

行吧。

三人开始继续前进。可乐走在最前面，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像在散步。金泰亨和金硕珍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

他们看见可乐怎么走路。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眼睛一直在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每一个路人，每一扇窗户，每一条小巷。

突然，她停下。

金泰亨和金硕珍也赶紧停下。

可乐的目光落在一个站在街角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看起来和普通NPC没什么两样。

但可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直接走过去。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手伸向腰间——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匕首，可乐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她说。

游戏翻译器把她的中文翻译成韩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猎人愣住了。

可乐手起刀落。

白光闪过，猎人化作光点消散。

金泰亨和金硕珍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整个过程的，不超过五秒。

可乐把匕首收回来，继续往前走，头都没回。

“下一个。”

金泰亨和金硕珍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吗？

好像……还挺爽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