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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几秒,季時椿的第一反应是评估环境,包厢,隔音良好,主厨已退下,服务员只会在上菜时进来。
她的第二反应是计算可能性,张桂源是认真的吗,亲一下之后他会期望什么,这段雇佣关系会不会变得复杂。
但第三反应压倒了一切,好奇,她好奇这个花钱如流水,对她几乎百依百顺的男人,接吻时会是什么样子,像个绅士,还是笨手笨脚。
·季时椿·“行啊。”
·季时椿·“就一下。”
张桂源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像突然通了电的灯泡,整张脸都活泛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动作太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冰块和水洒了一桌,服务员闻声进来,张桂源连连摆手说没事,眼睛却一直盯着季時椿。
等服务员收拾完退出去,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这边,季時椿没动,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像个等待实验结果的观察者。
张桂源弯腰时闭上了眼,睫毛在轻微颤抖,季時椿以为他会犹豫,会在最后一刻退缩,或者至少会问该亲哪里。
但他没有。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时,不是那种温柔试探的吻,也不是她预想中可能笨拙生硬的吻,张桂源吻得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侵略性。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温度高得烫人。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时,季時椿居然有那么半秒钟的愣怔。
她可没教过他这个,他哪儿学的。
然后她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需要学,就像某种被长期压抑的本能,在得到许可的瞬间彻底释放,他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她的手垂在身侧,当他不小心咬到她下唇时,她发出一声含糊的笑。
张桂源这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退开,他的脸涨得通红,头发乱了,嘴唇湿润,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季時椿,眼神里混杂着满足惊慌和更多的渴望。
·张桂源·“对不起,我是不是太……”
·季时椿·“像条疯狗。”
季時椿接过话,用拇指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没流血,就是有点麻。
张桂源的脸更红了,但他没否认,反而点了点头。
·张桂源·“我没忍住。”
季時椿站起来,身高差瞬间逆转,她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季时椿·“技术还行,无师自通?”
·张桂源·“真、真的是第一次。”
张桂源结巴了,刚才那股疯劲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只小心翼翼的大型犬。
季時椿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张桂源还真是有趣。
·季时椿·“行了,回座位吧,菜要凉了。”
那顿饭的后半段,张桂源安静得反常,他没再试图找话题,只是时不时偷瞄季時椿,每次视线对上就立刻低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季時椿倒是胃口不错,把剩下的菜品扫荡一空,体力工作者需要充足的能量补给。
离开时,张桂源在电梯里又给她转了一笔钱。这次是五万。
·季时椿·“这算什么?”
季時椿看着手机屏幕。
·季时椿·“亲吻小费?”
·张桂源·“不是!”
张桂源急急否认。
·张桂源·“是感谢你今晚陪我。”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季時椿率先走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她转身看着跟出来的张桂源,他脖子上还围着那条款式保守的深色围巾,看起来像个刚结束晚自习的大学生。
·季时椿·“张桂源。”
她叫他的名字,看他立刻挺直背脊。
·季时椿·“下次想亲我,提前预约,明码标价。”
他的眼睛又亮了。
·张桂源·“多少钱?”
季時椿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张桂源·“两万?”
·季时椿·“二十万。”
·季时椿·“毕竟要忍受疯狗式亲吻,属于高危工种。”
张桂源愣了下,然后用力点头。
·张桂源·“好,我预约!”
·张桂源·“明天可以吗,还是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
季時椿没回答,挥挥手算是道别,转身走向地铁站,走了几步,她听见张桂源在身后喊。
·张桂源·“椿椿,路上小心!”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時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麻,她掏出手机,在加密备忘录里记下一行字。
然后她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今晚到账的六万元,又看了眼张桂源刚刚发来的消息。
YUAN:【到家告诉我一声好吗?】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地铁站入口的冷风卷起几片枯叶,季時椿拉高衣领,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疯狗就疯狗吧,反正给钱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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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际把妹王·“地主家的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