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粉娇姿映日明,柔芳袅袅韵含情。”
多少人惊叹于花浪的娇媚抚人,而你于花影间缓缓踏步而来。指针静置,唯有心弦波动。那一刻,周遭可言无物,眸瞳中央因你的瞩目而收缩,似如脱离浮尘泥皭般,世间一片皎洁纯净因你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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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校友、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春风送暖,桃李芬芳。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喜悦与感恩的心情,相聚在美丽的校园,隆重举行校友返校捐赠仪式。”
红幕拉下,众目辉辉,掌声雷动。主持人仪表端庄,宣布仪式的召开。
我站在幕布后方,跟着观众的节奏鼓着掌,目光却始终不敢乱动。我可以用余光明显感觉到,幕布后的另一头,那颀长的身影,正笔直地站着等待出场。
没由来地一阵紧张,我只能攥紧衣袖,挺起背偷偷地深呼吸。说来也奇怪,主角又不是我,我就是一个过去递板子给领导的志愿者,却显得心神不宁。
“多年来,一批又一批校友从这里出发,奔赴四方、建功立业,始终心系母校、情牵桑梓。今天,我们有幸收到一位有爱心的优秀校友,他心怀感恩、慷慨解囊,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对母校的深情厚谊,为学校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
主持人俯身行礼,做出邀请的姿势:“让我们隆重邀请他——新亿集团总裁,边伯贤!”掌声殷殷,嘉奖盈庭。闪光灯在一瞬间聚焦到信庭阔步的身影上,刺眼的璨璨白光引得我侧脸回避,转头却看到他自若神闲地面对着,似乎天生便是站在舞台、接受万众瞩目的明星。
这一点,我感到很是奇怪。虽然未曾见过几面,我也大约可以判断出他是行事较为低调的人,能够自如地适应这些闪光灯,一定是颇有经验了。
而后便是领导上台了,他们出于公众人物的身份,十分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我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百般聊赖地躲在台后盯着鞋尖。
“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正式进行颁奖表彰环节。”听到这,我忽地浑身打了一颤,赶紧检查自己的仪表穿着,确认无误后便端着牌子准备出场。“有请我们的志愿者送上奖誉牌。”
我的工作能力在正式场合还是毫不含糊的,即便心里已经在紧凑地敲钟。我在台上出现的时间也就十来秒,鞠躬,递牌,下场,只要落落大方,便没有难度可言。
只一瞬,又对上了他的目光。再一次,我触电似的避开。
为什么感觉他这次的注视比上次更为灼热了呢?还好这次我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反应,隐隐觉得只有耳尖在发烫,踏着步子下台了。
接下来的流程便不需要我关心了,不需多时他就会出现沪大的头条,成为全校讨论甚至夸赞的焦点。我松了一口气,回到后台,和苏夏叶交代了几句,便自顾自地出了大厅。
去哪里呢?我没有明确的打算,只是浑身倦意难掩,如夜雾弥漫,挥之不去。
我太累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在仪式开始前,我还抽空完成了繁重的小组作业。苏夏叶责怪我说,我活脱脱像一个只会吃时间的怪兽。
确实如此,我没有反驳她。在我眼里,时间就是瞬息淌过手心的流水,我能做的仅有紧紧地、不停地抓住。我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学生”。
思索着,我驻足抬头。一树樱花,半盏春光。那场粉红的浅雪还在轻柔地飘动,落在行人的肩头,就会融化成春的浪漫。我注意到几对甜蜜似漆的情侣路过,无不惊叹于漫天的温柔。
也许它们在他们眼里,便是一封封装载真意的信笺,唯有真情真心的人才可读懂其中意味。此刻的我形影单只,心里浮不上幸福与快乐的滋味,自然也读不懂了。
物是人非,我好像真的从三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全然蜕变了。
想到这,我猛然想起一个去处,愣愣地再看了几眼风景,便踏步前行了。
我故意绕了远路,慢慢地品味着沿路景观,才惊觉自己已然忽视了这些随处可见的美,安然静谧,似乎让我的疲惫减少了几分。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的神绪早就飘走了,慢慢地随风中花瓣远去,以至于没注意到脚下碰到粗大的树根,我猛然踉跄一下,眼看就要向前倒去——
“小心!”
我的手腕被人稳稳地扶住了,那掌心异常温暖而有力,一瞬的害怕又转变为了无事发生的安心,慢慢地站稳来了。
只是我惊觉那声音也十分熟悉,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不用抬头便可猜到了。
是边伯贤。
“谢谢你。”我僵僵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做别的回应动作。怕就怕一抬头看到他,还要顶着通红的脸蛋,还要按捺失频的心跳。
太糗了。
他缓而轻柔地放下我的手,也没有说答语。但忽而好像想起什么,莞尔轻笑道:“你还是不打算抬头看看我吗?迟…暖禾同学。”
心轻轻一顿,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僵在原地,似乎周遭的时间也凝滞了,大脑的也顷刻间宕机。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知道我不敢看他,或者说,我有一点喜欢他?甚至他还知晓了我的名字……
往下的,我不敢想了。我恨这花海不是真正的海,不然我便可以纵身一跃,沉入海底逃之夭夭。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我扯起嘴角尴尬而僵硬地“哈哈”了两声。
可边伯贤的笑意似乎更深了,而并无恶意与嘲笑。他的笑声轻缓地在微风里漾开,如柔羽拂过湖面,轻浅淡然地撩动着…我。
“你为什么……”平复呼吸,我终于是下定决心对上他的脸了,“知道我的名字?”我突然改了问话的方向,我本想询问他为何一直注意到我的反应,可这太唐突了。
对视的一瞬,还是不忍屏息。
笑从双颊生,不张扬,不热烈,眉眼微弯,似初绽的樱花,溢出蔓延的温柔。
旧的诗作,新的序曲,交响着,和鸣着,掺着粉红的信笺,散入无际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