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大会当日,东域最大的演武场——天衍广场人山人海。
各大宗门旌旗招展,天剑宗、药王谷、御兽门、玄天宗……修真界叫得上名号的门派尽数到场。年轻弟子们意气风发,个个恨不得把“我是天才”写在脸上。
相比之下,青云宗的席位寒酸得可怜——角落位置,连旗帜都是破旧的,上面“青云宗”三个字褪色得快要看不见。
“那就是传说中的‘第一废宗’?”
“领队的还是那个叫凌月的小姑娘?天衍秘境的事不会是谣言吧?”
“我看就是运气好,捡了便宜。”
议论声不绝于耳。
凌月充耳不闻,正专心地……剥橘子。她剥一瓣,分给身边的墨尘一瓣,再剥一瓣,分给萧然一瓣。
“师姐,这么多人呢……”萧然有点不好意思。
“怕什么,”凌月又塞给他一瓣,“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高台上,天剑宗宗主作为本次大会主持,正在宣读规则:“……问道大会分为三轮:第一轮混战,取前百名;第二轮擂台赛;第三轮秘境试炼。现在,请各宗弟子入场——”
青云宗二十名参赛弟子慢吞吞起身,在无数道或讥讽或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演武场中央。
混战规则很简单:千名弟子同台竞技,跌落演武台或失去战力者淘汰,坚持到最后的一百人晋级。
钟声响起,混战开始!
瞬息间,灵气爆发,剑光符影交错。天剑宗弟子结成剑阵,药王谷毒雾弥漫,御兽门灵兽嘶吼……
青云宗这边——
“哎呀!”
“别打我!”
“救命啊!”
二十个人抱头鼠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有个师兄“不小心”摔了一跤,恰好躲过三道剑气;有个师姐“慌乱”中推了同伴一把,两人“踉跄”避开了一头横冲直撞的铁甲犀。
墨尘按照楚风教的“废物步法”,看似狼狈不堪,实则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米。萧然更绝,他躲在林薇身后“瑟瑟发抖”,林薇则“惊慌”地乱扔符箓——每一张都“恰巧”砸中对青云宗弟子有敌意的人。
“砰!”
一个药王谷弟子被一品火球符炸飞。
“咔嚓!”
一个天剑宗弟子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他摔了个狗吃屎。
“嗷呜!”
御兽门弟子的灵狼“莫名其妙”开始原地转圈追自己尾巴。
高台上,各宗长老们眉头紧皱。
“青云宗这些弟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像是运气,”天剑宗宗主眯起眼睛,“你看那个穿青衣的小子(指墨尘),每次躲避都恰到好处,分明是预判了所有攻击轨迹。”
“还有那个扔符的小姑娘(指林薇),她扔符的角度……简直刁钻。”
半个时辰后,演武台上还剩一百零三人。
裁判正要宣布晋级名单,凌月忽然举手:“裁判前辈,人好像多出来了三个?”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确实多三个。
“那就……加赛一场?”裁判迟疑。
“不用那么麻烦,”凌月笑眯眯地看向青云宗队伍,“师兄师姐们,咱们弃权三个呗?反正咱们是来见世面的,进不进第二轮无所谓。”
青云宗弟子们立刻积极响应:
“我弃权我弃权!腿都吓软了!”
“我也弃权!刚才那剑差点戳到我!”
“带我一个!我要回去喝压惊茶!”
二十个人,瞬间弃权十八个——只剩下墨尘和萧然还站着。
全场哗然。
“青云宗……这是自暴自弃了?”
“就留两个人?还是最弱的两个新弟子?”
凌月朝墨尘和萧然眨眨眼,用口型说:好好玩。
墨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演武台上剩余的八十三人——几乎都是各宗精英,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最高已达元婴中期。
而他和萧然,明面上只是筑基期。
“第一轮结束!晋级者,一百人!”裁判高声宣布。
离场时,墨尘经过凌月身边,听见她轻声说:“别怕,你们身上的防御法衣,是十品的。”
墨尘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青衣——这是入门那天,凌月塞给他的“零食袋”里的。
十品防御法衣……怕是渡劫期大能全力一击都能扛住。
他突然觉得,问道大会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