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七）

两桌人一同用完饭，燕狂徒很赏识行侠仗义的青年，结完账悄悄跟上青年和同伴。

姜应霖被燕狂徒拉着一路小跑，心里疑惑，忍不住轻声发问：“为什么跟着他？你要向李沉舟的孪生兄弟寻仇？”

“媳妇，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半盏茶的功夫后，他们追到一家客栈外面，“师父去世前叮嘱我，要将忘情天书传给有缘人，这小子有侠义之心，是个可造之材，我打算收他为徒。你拿着钱袋子办理入住，我找那小子聊聊。”

言语未落，燕狂徒跨进门槛进入客栈，紧跟那名青年冲上楼梯。

姜应霖交完钱拿到钥匙，通过楼梯来到二层，听到一阵打斗声。

他循声而去，发觉燕狂徒和那名青年动起手。

燕狂徒蓄力一掌，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沉重的压迫感导致青年的双腿发抖，快要承受不住威压跪下。

“小子，还不肯喊我师父？”他没想到青年的脾气倔，重压之下仍不肯服软，这点他喜欢，必须收其为徒。

同伴喊那青年“萧秋水”，劝他别再和燕狂徒较劲，避免伤到身体。

萧秋水让他快跑，对燕狂徒喊话：“休想让我喊你师父，即便我打不过你，还有屈叔叔！名震广陵的大侠屈寒山听过没有？他是我爹的旧相识！”

“燕叔，收徒凭自愿，不能为难萧少侠。”姜应霖听说萧秋水认识屈寒山，连忙命令燕狂徒住手，跟萧秋水解释，“少侠，我家这位脾气有点爆，行事冲动，没有坏心思。他赏识你的侠义之心，想收你为徒传承本领。”

他扶起萧秋水，走进屋里坐下，紧接着说：“少侠，我叫姜小二，他叫燕老大，一直仰慕大侠屈寒山，可惜无缘拜见，可否请你帮忙引见？”

姜应霖发挥超强口才，说出一番恭维的话哄得萧秋水笑嘻嘻，满口答应带他和燕狂徒见屈寒山。

“屈叔叔有事外出，明日回府，你们先回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们找他。”

“好，谢谢少侠。”

*

一会后，姜应霖和燕狂徒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交谈。

“燕叔，这个萧秋水心思单纯，几句话哄得他放松戒备。”他脱了外衣搭在木架上，挨着燕狂徒坐在床上，“你确定要收心思单纯的少侠为徒？”

“这小子才入江湖，心思单纯实属正常，随着年龄增长慢慢老练。我看中他身上的品质，决心收他为徒。”

燕狂徒熄灭房中烛火，搂着姜应霖躺下，嗓音温柔：“睡吧，明日养足精神，调查灭师门的凶手。”

姜应霖轻嗯一声，躺在燕狂徒怀里闭上眼。

一夜好梦，次日早上，姜应霖和燕狂徒用过早饭，跟随萧秋水赶往屈寒山的府邸。

*

屈府下人通报后，引着萧秋水和姜应霖、燕狂徒进门，屈寒山在正厅坐着喝茶，视线凑巧和姜应霖对上。

他忽视萧秋水和燕狂徒，细细打量姜应霖一番，眼露喜色。

姜应霖认为自己眼花、认错人，揉了揉眼睛又看屈寒山，发觉他还是和剑王一模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