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萧轻羽手里的瓜子磕完了,李佩仪和萧怀瑾去查别的案子,他朝杜知行眨眨眼:“杜大人可有公务在身?若闲来无事,萧某请你去茶楼听说书?”
“少卿,不到下值的时辰,不可擅离职守。”负责打扫的宫人带着清洁用具过来,杜知行将瓜子壳扔了,用帕子擦干净手,“小羽,下值以后我的时间都归你。”
话说到这里,郭内侍急匆匆跑上高台,气喘如牛:“萧少卿、杜大人,出......出大事了!”
“郭内侍,别急,有话慢慢说。”杜知行原本搂着萧轻羽说话,见有人来连忙松手,朝郭内侍说。
“昨日,突厥使团抵京,因陛下风寒未愈,礼部代为欢迎。夜宴上有歌姬献舞,突厥大王子喜音律、搬着古琴上台伴奏,意外惨死在台上。”郭内侍喘匀了气,声音急切,“突厥二王子震怒,威胁再起兵戈,突厥左贤王历来主和,为我 大 唐 争取两日时间找出凶手。礼部尚书刘义带人围住驿馆,所有侍者查了个遍,毫无线索,陛下请二位速速破案,一定保证几日后的和谈顺利进行。”
萧轻羽听到“刘义”这个名字,登时变了脸色,拉着杜知行就跑:“杜大人,出宫去驿馆!”
“我知道时间紧迫,但你慢些跑,当心摔倒!”杜知行迈开长腿跟着他,眼含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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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功夫后,翠花驮着萧轻羽到达驿馆,杜知行翻身下马,向门卫出示内谒局的令牌。
门卫放行,他们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花厅,这里暂时改做灵堂,停放突厥大王子的尸首。
“刘尚书,大理寺萧少卿、内谒局杜大人到了。”厅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异域服装、看年纪应该是突厥左贤王,另一个穿着深红色官服,长相有些眼熟。萧轻羽认出这名中年官员,他就是春喜殿的掌事太监。
若芸娘所说没错,他偷那兰提花粉帮崔悯忠除去眼中钉,崔悯忠投桃报李,送他一个礼部尚书之位也属正常。
杜知行留意到萧轻羽的异样,进入花厅后,他的目光总在打量刘义,遂轻声问道:“小羽,你认识刘尚书?”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眼熟。”萧轻羽收回目光,走向站在棺前的左贤王,“阁下是突厥左贤王?可否容萧某和杜大人勘验大王子的尸首?”
左贤王点点头,示意萧轻羽和杜知行上手轻一些,尊重死者。
萧轻羽和杜知行仔细检查大王子的尸首,除去手指上的伤口以外,并未发现致命伤。
“大王子给歌姬伴奏,何时出的意外?”
左贤王闻声,答道:“舞 至 中 段,六名歌姬围绕住他,再散开时,他后背中镖倒地。”
“后背中镖?杜某和少卿检查过,大王子的后背并无伤口,他手上有中毒的痕迹,莫非这才是致命伤?”杜知行分析过大王子手指上的伤口,怀疑道。
一直静静观察的刘义听了,连忙附和:“杜大人所言极是,我也认为大王子的致命伤在手指。围住大王子的六名歌姬都搜过身,皆没有携带暗器,虽说发现致命伤,但却无从调查。”
“刘尚书,你的嗓音不对劲,难不成染了风寒?”胡须可以贴假的,受 过 宫 刑 的声音没法改变,萧轻羽故意问刘义,想看他的反应。
刘义闻此,顺着萧轻羽的话解释:“少卿说得对,我这几日的确染了风寒,嗓音有点不对。”
杜知行也察觉到刘义的不对劲,没参与这个话题,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他怀疑大王子后背中镖是障眼法。
“左贤王阁下,麻烦你回想昨夜的情况,贵邦大王子倒地后,谁第一个接触他?”他注视着左贤王,问道。
左贤王回忆昨夜的情况,应声道:“是二王子,他反应最快,跑上台扶起兄长。”
“不用两日,案破了。”萧轻羽和杜知行的思路一致,听完左贤王的话瞬间理清所有头绪,郑重其事道,“萧某对贵邦 政 局 有所了解,贵邦有三位王子,大王子和二王子成年,三王子刚满五岁,此番大王子离世,受益最大的就是二王子。根据杜大人分析出的疑点,萧某可以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二王子觊觎储君之位、打算让大王子客死他乡,早在他的琴里藏下毒针,凑巧大王子帮歌姬伴奏,无意加快促成他的计划。致命伤在手上,大王子是在上台后毒发的,在伴奏的过程中他只碰过琴。大王子倒地后,二王子第一个冲上台扶起他,有机会将飞镖 插 在 他身上做障眼法。兄长离世,二王子理应守灵,不在灵堂莫非做贼心虚?请左贤王阁下命人抬来大王子的琴,叫二王子前来花厅问话,便可知萧某的推断有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