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内侍告知。”萧轻羽笑着道了一声谢,而后将杜知行拉到四十步外,放轻声音,“依据小内侍方才所说,我大致能推断出案件的真相,有人偷出那兰提花粉,将花粉抹在陈美人和芸娘的衣物上,招来蜂群做局陷害。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位被指私通的禁军应该是想帮陈美人赶走蜜蜂,因落在衣物上的蜜蜂太多,不得已褪去衣衫。”
“据卷宗记载,陛下和淑妃站在五十步开外的凉亭里,瞧见禁军和陈美人拉扯纠缠,龙颜大怒认定陈美人私通。他们站的那么远,无法得知真实情况,你的推断完全说得通。”
杜知行思考片刻,想好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我们去花房调查,弄清楚十六年前由谁看管那兰提,顺便调查一下陈美人有没有结怨的仇家。”
陈美人居住的寝殿叫春喜殿,若萧轻羽没记错的话,春喜殿的掌事太监刘义 骚 扰 宫女,被赶去花房当差。
他心里已有怀疑对象,只等离宫见到芸娘,证实自己的猜测。
杜知行拿定主意,准备去花房调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杜大人,县主在查案的过程中中毒,吐了好多血!”五仁急匆匆跑过来,着急忙慌地说。
“疯丫头这么不小心!”杜知行闻言心急如焚,飞快跑回内谒局取解毒丸。
萧轻羽见此跟上去,以他和杜知行的亲密关系,应当去看望李佩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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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仪服下杜知行特制的解毒丸,吐出毒血转危为安。
“行事如此不谨慎,还想接我的班!”杜知行瞧着靠坐在榻上、面色惨白的李佩仪,出于关心教训道,“往后查案保证好自身安全,否则将执法腰牌交出来。”
萧轻羽将茶水送到李佩仪手边,帮她说话:“县主有伤在身,别再说她了,有这次的教训,日后定会谨慎。”
“多谢师娘为我说话。”李佩仪冲萧轻羽笑笑,接过茶杯慢慢喝水。
五仁目睹“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不自觉感叹道:“老大,杜大人像你的严父,萧少卿像你的慈母!”
“五仁姑娘的比喻恰当,你的卦钱免了。”萧轻羽注视着李佩仪,关切道,“县主好生休养,师娘出宫一趟,给你备些补品。”
他看望过李佩仪,寻借口离开此地,离宫找芸娘。
杜知行叮嘱李佩仪卧床休养,拉着五仁来到房间外头,询问公主被害案的调查进展。
“据公主的好友所说,右相的侄女崔曼姝和公主结怨,怀恨在心,我和县主去右相府调查,发现崔曼姝惨死。除崔曼姝以外,还有一个嫌疑人是金吾卫左郎将林宁,他也死了,死状和崔曼姝如出一辙。”李佩仪休养期间,杜知行接手公主被害案,五仁将调查到的嫌疑人尽数告知他。
听完五仁的话,杜知行发觉这个案子蹊跷得很,谋害公主的嫌疑人接连惨死,疑似凶手全都变成死者。
调查到的线索全断,杜知行带着五仁重回夜宴举办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遗漏的线索。
半盏茶过后,他们穿过一道宫门,意外听到城门局管事和手下的对话。
“新任大理寺少卿神通广大,招揽天竺少女为他办事。昨夜小人守城门,看到身着天竺服饰的蒙面女子拿着大理寺的令牌出城追凶,或许天黑看错了,竟觉得那女子的眉眼和死去的婉顺公主极为相似。”
“去年这个时候,陛下携公主赴大相国寺祈福,咱们有幸得见天家容颜,只一眼不可能记牢公主的长相,你肯定看错了。”
杜知行听到这里,脑海里浮现一个大胆的推断,瞬间理清所有疑点。
他交代五仁一句“你去宫外找萧少卿,让他来内谒局找我”,而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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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舟在外头查案,萧轻羽将芸娘叫来大理寺,在堂屋跟她见面。
关好屋门,萧轻羽将那兰提花粉招蜜蜂的事说了,紧接着问芸娘:“姑姑,我没记错的话,屡次 骚 扰 宫女的刘义被母亲赶去花房当差?据你所知,他被赶出春喜殿有没有对母亲怀恨在心?”
“刘义临走前大骂一场,肯定恨主子。我听相熟的宫女说,他来到花房当差后,勾 搭 上 淑妃 宫里的侍女佩儿。”芸娘闻声应答,提供一条新线索。
言语未落,外头传来敲门声:“少卿,杜大人派五仁姑娘前来,请你去一趟内谒局。”
“好,我知道了。”刘义比芸娘年长,估计早已离宫,一时间寻不到他的下落,不妨先搁置此案,去内谒局见杜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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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温暖和煦,萧轻羽随五仁来到内谒局,走进杜知行的卧房。
“夫君,半个时辰没见就想我了~”他关上门,走到杜知行面前笑笑,“找我什么事?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我偶然听到城门局守卫的对话,得知昨夜有人拿着大理寺的令牌出城,是位蒙面的异族女子,据说眉眼和婉顺公主极其相似。疯丫头调查到的嫌疑人全都变成死者,结合城门守卫的话,我怀疑公主没死。这桩案子蹊跷得很,小羽可否为我解惑?”杜知行捉住萧轻羽的手腕,拽着他来到榻边坐下,“顾凌舟是司丞,不能随意调用大理寺的令牌,老实交代,为何帮助公主出逃?”
萧轻羽没想到出逃计划暴露的这么快,一时没想好说辞,陷入沉默。
杜知行板着脸,话语严肃有力:“办案不能感情用事,即便是出于同情,也不能纵容公主行凶、帮她逃离京城。作为执法者,我们应该时刻维护公平正义。”
“你说得对,我错了。”萧轻羽不想杜知行将此事说出去,致使皇帝派人追捕婉顺,编瞎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原本不想帮公主,碍于把柄在她手里,不得不借出令牌。我 色 迷 心 窍,勾 搭 过 她的 好友,写了十几封情书,若我不出手相助,公主就将情书交给陛下,告 我 觊 觎 有 夫 之 妇!”
“你 勾 搭 公主的好友,还是个已婚妇人?!你和那妇人 进展 到 哪步,可有 肌 肤 之 亲?”杜知行心中醋意翻涌,怒上心头,用力 推 倒 萧轻羽,压 在 他 上方 问。
萧轻羽不答反问,毫不畏惧地说:“醋意上头,肯定很愤怒吧?眼下我在你手里,随你处置,尽情在我 绅 尚 发 泄 你的 怒火。”
“记好你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言罢,杜知行拽下萧轻羽的衣带,用力 扯 开 他的 衣裳。
萧轻羽被杜知行 按 在 榻上 帆 来 富 趣 的 折 腾,面颊泛粉,渐渐 失 了 理 智,搂着杜知行的脖子 吻 住 他的唇。
唇 齿 相 依,情 意 渐 浓,不知是 惩 罚 还是 感情 的 宣 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