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陆元景走到徐敬甫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敬甫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嗓音甜软,扯了扯徐敬甫的袍袖,“我远离曜京多年,对唐国公了解甚少,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拿捏住他?”
陆元景看得出来,徐敬甫很吃撒娇这一套,遂故技重施。
徐敬甫不自觉弯了唇角,脸上有笑意浮现:“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酉时下值,你我寻一家酒楼,边吃边聊如何?”
“好呀,既是陆某请徐相帮忙,便由我来挑地方请客。”陆元景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一个好去处,“我亲家拥有醉仙楼的股份,那里的菜色不错,最为关键的是,在自己人的地盘才能放心谈事。”
“国舅爷言之有理,徐某听你安排。”徐敬甫听罢,笑着应道。
陆元景见他应允,留下一句“酉时醉仙楼等你”,转身就走。
徐敬甫瞧着美人国舅远去的身影,攥了攥被陆元景扯过的袖子,眼里透着眷恋。
“这美人是妖精变得?两面之缘就能勾魂。”他喃喃自语,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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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两架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外,陆元景和徐敬甫前后脚下车,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二楼包厢。
房内餐桌上摆好酒菜,半人高的屏风后坐着妙音阁的花魁娘子,手持琵琶弹奏着美妙的乐曲。
徐敬甫穿着便装赴约,一身灰色云纹长袍,气度温文尔雅。
“琵琶声声动心弦,国舅爷志趣高雅。”他坐在桌边,对陆元景道。
陆元景指了指屏风后的花魁,语含深意:“妙音阁的花魁娘子,千金难买一笑,若敬甫兄有意,陆某可以帮忙引见。徐相帮我出谋划策,应当答谢一番。”
“徐某自打做了鳏夫后一心揽权,没动过收人进房的念头。”徐敬甫盯着陆元景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道,“国舅爷若想答谢徐某,不妨多来相府坐坐,和我品茶下棋、谈今论古。”
“陆某懂了,敬甫兄志趣高洁,喜欢我这样的。”
他命花魁退下,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装作不小心被地毯绊倒的模样,故意倒在徐敬甫怀里:“这地毯怎么铺的?竟将我绊了一下。”
“美人入怀,此乃天意。”徐敬甫知晓陆元景 有意 勾 引,不拆穿他的小伎俩。
他一手搂着 陆元景 的 细腰,另一只手 搭在 陆元景 腿上,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神情惬意。
陆元景见徐敬甫“上钩”,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低语:“敬甫兄,我听说肖仲武常常和你作对,总是在圣上跟前驳斥你的进谏,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助我拿下兵部尚书一职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告诉我吧,如何拿捏住唐国公~”
“徐某和唐国公有些交情,知晓他喜好美女和烟草。”徐敬甫抬起手,点了点陆元景的鼻尖,“我替你牵线,将妙音阁的花魁引见给唐国公,再寻来 致 人 昏 迷的 迷魂烟草,叫花魁 哄 他 吸 了。待唐国公昏迷,抬走扔进 青 楼,叫你的亲家多带人手到场,给他安个 闯 进 青 楼 写 反 诗的罪名。有巡查御史作证,反诗若呈到圣上面前,他的老命休矣。唐国公吓破了胆,一定会想方设法求你亲家开恩,届时让宋御史闭门不见,叫他等急了必然来找你。之后的事不用我教了吧?利用好这个把柄就能拿捏住他。”
“真够损的,不过我喜欢~多谢徐相支招~”陆元景笑笑,端着酒杯送到徐敬甫嘴边。
徐敬甫就势喝下,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生旖念,不自觉 贴近 陆元景 的 嘴唇。
“相爷 莫急,”陆元景搁下酒杯,撤回搂住 徐敬甫 脖子 的手,迅速站起身,“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好,徐某耐心等着。”徐敬甫瞧着他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