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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如歌(一)

综影视:我的法拉利男友

阳春三月,微风习习,天朗气清。

曜京皇城内,徐敬甫穿着深红色官服,不急不缓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天际忽然落下一个纸鸢,砸向徐敬甫头顶,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两步外的角门里跑出来,行至他面前轻盈地跃起,伸手接住纸鸢。

徐敬甫看到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身穿月白色锦袍的青年生有水润清澈的杏眸,眼尾一点泪痣妩媚多情。

他一心揽权,向来不喜美色,但还是忍不住欣赏此等美貌。

“国舅爷,公主又哭又闹,急着要纸鸢。”小太监冲出角门,来到他们身侧分别行礼,“见过徐相。”

青年将纸鸢塞进太监手里,唇边含笑,朝徐敬甫一拱手:“在下陆元景,为官后远赴边境,故此不识大魏宰辅,望徐相莫怪。公主在门后放纸鸢,操作不当致使断线,险些伤了徐相,陆某代她赔罪。”

“无妨,纸鸢断线常有发生,徐某并未负伤,国舅爷和公主无需介怀。”

徐敬甫神情温和,深邃的凤眸泛起笑意:“朝堂上下人人皆知国舅爷骁勇善战的威名,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人生幸事。徐某还有公务缠身,这便告辞,国舅爷,明日早朝再会。”

“徐相慢走,明日再会。”陆元景闻声,笑着应道。

两人就此分开,徐敬甫往前走了一段路,不知怎的回想起陆元景的笑脸,由衷感叹道:“文臣相、武将身,好一个妙人!”

*

午后,凤仪宫内殿,皇后哄睡公主和太子,绕过画屏隔断来找幼弟。

“我听说纸鸢断了线,可有伤着人?”她坐在正中央的软榻上,出声问坐在右手边的陆元景。

陆元景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云淡风轻地回答:“阿姐放心,没伤着人。”

“那就好。”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猛地想起什么,不放心地叮嘱,“边境换人驻守,阿弟带伤返京休养,圣上必会另封官职。前 朝 的 外戚 专权、乱政,陛下极为反感,若有人推举你就任要职,万万不可答应,免得惹怒龙颜。你是我的亲弟,在朝中谋个闲差就好。”

“因为外戚的身份,我被肖家军主帅肖仲武处处压一头,凭什么他能受重用,我只能在朝中任闲差?前朝的外戚把持朝政、胡作非为,不代表我对陛下有二心。”陆元景神情激动,言语中颇为不满。

不等皇后应声,他补充道:“阿姐,为太子的将来考虑,陆家应当获得更多权力。贤妃和德妃有孕,陈美人圣眷正浓,难保不会生下皇子,我在朝中官居要职,便可为太子扫除一切对手,确保他登上皇位。”

“已然确立太子,不会更换,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以免被有心之人听去,在御前参你一本。”皇后转移话头,关心起陆元景的个人问题,“父母强加婚事、为挣军功远赴边境,我知晓你这些年过得不快乐。丧妻已满八年,女儿有了称心的夫婿,还打算独身一人吗?若你没有中意的,阿姐帮你介绍 几个 曜京贵女,定下时间见一面,未来好有个伴。”

“多谢阿姐的好意,我无意续弦。时候不早,小弟告退出宫。”陆元景站起身来,朝皇后俯身一拜。

他告辞出宫,乘马车回府。

*

翌日卯时,文武百官三两聚集,缓步走进太极殿。

陆元景一身深黑色官服,手臂上搭着玉板,瞧见即将返乡的兵部尚书,笑呵呵地走过去:“钱尚书,莫忘了本将交代你的事。”

钱尚书的儿子在国丧期间 逛 青 楼 玩乐,被陆元景的亲家——监察御史宋涛抓了个现行,陆元景以此要挟,在朝会上推举他接任兵部尚书一职。

“下官不敢忘,一定在陛下面前推荐国舅爷。”钱尚书对着陆元景一拜,压低声音问道,“下官帮您达成心愿,宋御史可否放过犬子,不将那日在 青 楼 的 见闻 上报?”

“尚书大人助我掌管兵部,令公子在国丧期间的所作所为无人得知。”陆元景笑笑,拍了拍钱尚书的肩膀。

闻听此语,钱尚书彻底放心,承诺陆元景不辱使命。

唯恐被旁人瞧出不对,他们说完话便分开,陆元景慢悠悠走进殿门,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国舅爷来得真早。”徐敬甫绕到陆元景面前,轻声开了口,“你想掌管兵部,只靠钱尚书一人办不到。”

陆元景听罢,扮作疑惑的模样歪着头,问徐敬甫:“徐相此话何意?陆某不明白。”

他对谁都有警惕心,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心中所想。

“国舅爷无需装傻,你和钱尚书方才的谈话,徐某虽未听到,但能猜个大差不差。”徐敬甫双手交叠搁在身前,平静的分析道,“肖仲武资历老,在军中很有威望,待会圣上问起接替钱尚书的人选,会有半数以上的武将出列推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