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叫散兵,也叫流浪者,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
世界给他无数名字,无数身份,却没给过一个容身之处。他是被造出来的人偶,无心,无情,本该不知痛痒,可偏偏,他把所有的温柔与偏执,都给了那个从记忆里走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一个是满身戾气、被世界抛弃的愚人众执行官
一个是洗尽铅华、试图重新活过的风系旅人
他们本是同一具躯壳,两段人生,却像两条永远无法交汇的河,各自奔涌,最终只能在时光里散流
他见过散兵最狼狈的模样。被背叛,被利用,被扔进深渊,连一句“我不想这样”都无人倾听。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盛满恨意,可流浪者知道,那底下藏着的,是从未被接住的脆弱
他也见过流浪者最孤独的时刻。站在稻妻的海边,风掀起他的衣摆,明明获得了自由,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过客。他努力学着善良,学着原谅,学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午夜梦回,散兵的声音总会从灵魂深处钻出来,冷笑着问他
散兵你装得不累吗?你以为改了名字,就能抹去过去吗?
他们在同一片月光下对峙,在同一场风里沉默
他想拥抱那个满身伤痕的自己,却被尖锐的恨意刺得遍体鳞伤
他想拉着那个试图新生的自己,却被沉重的过去拖入泥潭
散兵你不该存在
流浪者你也不该被遗忘
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活得像最遥远的恋人
不能靠近,不能共存,不能相爱,也不能忘记
最后一次相遇,是在风起地的大树下。
风穿过他们重叠的身影,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散兵的身影渐渐透明,戾气一点点消散,他第一次没有冷笑,只是轻轻看着眼前的人,像看着一场抓不住的梦
散兵别像我一样
流浪者伸手,却只握住一片空风。指尖微凉,像那人从未真正停留过
他终于成为了全新的自己,可那个陪他走过所有黑暗的灵魂,却永远散在了风里
此后提瓦特大陆有风的地方,都有他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那个与他对立、又与他共生的人
他独自走过稻妻的雷樱,走过须弥的沙漠,走过璃月的海港
风在耳边呼啸,像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世界抛弃,而是亲手与自己告别
原来最深的爱,是明知彼此相斥,却仍愿为对方消散于天地
风过无痕,只剩他一人,带着两段人生,孤独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