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缓缓踏在辽阔的草地上,傅辞沙从背后将苏双双稳稳圈在怀里,两人共乘一骑。
这里是他的私人围猎场,不远处立着整齐的箭靶,马侧便挂着精致的牛角弓与箭矢。
傅辞沙低头看了眼怀中人,伸手取过弓,递到她手上,声音低沉贴在她耳边:
“试试,我教你。”
他握着她的手搭上箭,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耐心带着她拉弓、瞄准。
“抬头,看靶,放松。”
苏双双心跳得飞快,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却半点心思都不在射箭上,满脑子都是云时、都是地下室里的思成哥哥。
在他的带领下,她松开手,箭矢飞射而出,落在靶上。
傅辞沙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纵容:
“不错。”
他便这样,骑着马,抱着她,一边教她射箭,偶尔自己抬手射靶,箭箭精准,落在靶心。
看似温柔惬意,实则他心里早有戒备——她突然提出来马场,绝不会只是散心。
而他不知道,马场外围的树林里,云时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
别墅布防太严,根本无法潜入救李思成。
云时眼神一沉,瞬间改了计划。
既然救不出人,那就先把双双从傅辞沙身边带走,再直接报警,让警方以非法拘禁的名义,上门把思成哥哥救出来。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盯着马背上紧紧相贴的两人,指节攥得发白。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马场中央,快步冲了过去。
云时的身手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便掠过守在入口的两名保镖,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他利落制住。
曾经的他,是连续数年蝉联骑马射箭冠军的人,马术与箭术都是顶尖水准。
可自从三四年前,射箭比赛那日,他因训练场的事对双双发脾气,她转身离开后便遭遇绑架,他便彻底弃了这项刻入骨血里的技能,再也没有碰过弓箭,没有骑过马。
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将那段荣耀彻底掩埋。
可功底从未消失。
此刻纵然许久未碰,他翻身上马、取弓搭箭的动作,依旧带着刻入本能的流畅,不过片刻便已熟练如初,气势碾压全场。
傅辞沙几乎在他闯入的瞬间便察觉了异动,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
看清来人是云时的那一刻,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勒住马,正面迎上,周身戾气骤起。
他没有避让,没有退缩,反而抱着苏双双,直接与云时正面对峙。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藏在哪里。”
傅辞沙声音冷冽,下一秒,他竟直接抬手搭箭,锋利的箭尖毫不留情对准云时,没有半分犹豫。
他心狠手辣,从不会对威胁自己的人手下留情。
苏双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支箭对准的人,是每一次在黑暗里出现、让她本能安心的云时哥哥。
她明明没有记忆,可看到他被箭指着的那一刻,恐惧与慌乱几乎将她淹没。
“不要——!”
她下意识失声轻喊,伸手想去拉傅辞沙的手臂,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致命的箭,对准她心底最特殊的那个人。
云时眸色一沉,勒马闪避。
两人瞬间在马场中央交手,箭影交错,马蹄疾踏。
云时根本不想射马,他怕马受惊会伤到双双,只想逼退傅辞沙。
可交手之间,他一箭射出,原本瞄准的是傅辞沙握弓的手腕,却因为长久未练、手感微生,箭擦着马颈掠过。
马匹吃痛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惨嘶。
傅辞沙脸色骤变,在马摔落的刹那,第一时间死死护住怀里的苏双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摔落的冲击力,重重砸在草地上。
双双安然无恙,他却闷哼一声,手臂擦破了大片血痕。
云时勒马停在前方,看清这一幕,心瞬间揪紧。
他不是故意的,他从没想过让她受一点惊吓。
他恨傅辞沙囚禁双双,恨他伤害她,更恨他此刻还将人扣在身边。
云时抬手再次搭箭,箭尖对准傅辞沙的腿,毫不留情:
“傅辞沙,你不配碰她。”
箭即将离弦的瞬间,苏双双突然疯了一般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傅辞沙身前。
她仰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摇头请求:
“不要!云时哥哥你不要射他!求求你……”
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偏执又护着她的男人,生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意。
云时握着弓箭的手猛地一顿,看着挡在仇人面前的她,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
他弃了荣耀,忍了伤痛,拼了命回来救她。
可她,却在护着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