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成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羞怯又茫然的苏双双,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她忘记了很多事,却偏偏还记得他。
这句话落在耳里,他心底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阵隐秘的、克制不住的窃喜。
哪怕她失去了记忆,哪怕他们隔了这么久、这么远,她还是凭着零碎的记忆,不顾一切找到了他。
她没有彻底忘掉他。
这份认知,让他沉寂了这么久的心,猛地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可欣喜之下,更深的是铺天盖地的疑惑与心疼。
他上前一小步,动作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吓到眼前这只羞怯得快要缩起来的小兔子。目光细细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发烫的脸颊,声音压得低沉又温柔,连重一分都舍不得:
“忘记了……是什么意思?”
“双双,你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早从新闻里得知傅家动荡、辞沙掌权,夜夜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身不由己。可真的见到她,却连一句逼问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他看着她一靠近就害羞到耳尖发红、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李思成的声音低沉又郑重,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有人让你受委屈,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护着你。”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心疼与悸动,下意识微微俯身,朝着她轻轻伸出手,想要将这具单薄又羞怯的身子,牢牢拥进怀里。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苏双双像是被惊醒一般,身子轻轻往后一缩,肩膀微微一躲,无声地避开了他的拥抱。
没有说话,没有推开,只是一个细微又本能的动作,却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她还没准备好。
李思成的手僵在半空,心底一阵轻涩,却也立刻收回了动作,不敢再勉强,只是眼底的温柔更深了几分,带着满满的迁就。
苏双双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头垂得更低,睫毛不住轻颤。
她不是讨厌他,只是一想到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亲密夜晚,就羞得无法面对任何靠近。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抬起泛红的眼睛,望着他,声音轻得发颤,却把心底最困惑、最不安的问题,一口气问了出来:
“李思成……
云时到底是谁?
辞沙又是谁?
他……辞沙是我的丈夫吗?”
李思成一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又心疼又好笑的情绪,语气放得极柔,认真地看着她:
“傻丫头,辞沙怎么会是你的丈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慢慢跟她讲清楚:
“辞沙,是傅云时的堂哥。
真正和你结婚、和你有过婚约的人,是傅云时,不是他。”
说到“结婚”两个字时,他心口还是轻轻涩了一下,却还是如实告诉她。
他看着她茫然又困惑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问:
“你怎么会……以为辞沙是你丈夫?”
苏双双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他,眼眶依旧泛红,却没有躲闪,很认真、很直白地说了出来:
“是……辞沙哥哥告诉我的。
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