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时,带着一身湿热水汽的双双,就这样撞进李思成眼底。
他刚从厨房方向过来,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指尖还带着一点冷水的凉意。抬眼的瞬间,目光便稳稳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刚沐浴过的她,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肌肤被水汽蒸得泛着一层粉嫩的光泽,脸颊透着淡淡的晕红,眉眼柔得能滴出水来。一身宽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倒衬得她身形纤细柔软,领口微松,隐约透出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安静又勾人。
李思成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深色一点点化开,只剩极致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过来。”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双双乖乖走近,还没站稳,便被他引着在沙发边坐下。下一秒,温热的吹风机被他拿在手里,风量调得最柔和,温度也刚刚好。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耳尖,细腻的触感让双双轻轻一颤。李思成立刻放轻了动作,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过她湿润的发丝,避开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理、吹干。
热风暖暖地拂过头皮,他的动作慢而细致,每一下都带着耐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重,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脸颊、颈侧,温温的,带着他独有的清浅气息。双双安安静静坐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意和暖意一同涌上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能感受到他胸膛靠近时的温度,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从小护着她长大的人,此刻待她,温柔得不像话。
吹风机的嗡鸣渐渐停下。
李思成放下机器,指尖最后轻轻顺了顺她柔软的发梢,动作自然又轻柔。他垂眸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眼神暗了暗,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面对她,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会自动失效。
他对旁人向来冷淡疏离,话少,更谈不上耐心,可在双双面前,所有的温柔仿佛取之不尽,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连重一点的语气都舍不得有,更别提让她受一点委屈。
“饿了吧?”
他低声问,语气柔得能出水。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包裹着她的,温度稳稳传来。他牵着她走向餐厅,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几样小菜,都是他亲自下厨做的,清淡、暖胃,全是她爱吃的口味。
他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旁,距离近得几乎相触。
碗筷早已摆好,他先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温热的汤,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她面前。
“先喝点汤暖暖胃。”
双双捧着碗,小口喝着。
他不停给她碗里夹菜,挑的都是最嫩、最鲜、没有刺没有骨头的地方,堆成小小的一座山,生怕她不够吃,又怕烫着她,每一口都要先确认温度。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专注又温柔,那是旁人从未见过、也永远得不到的神色。
双双低头吃着,心里又甜又软,整个人都陷在他铺天盖地的温柔里。她知道,他对谁都不是这样,他的耐心、他的细致、他眼底藏不住的珍视,全都只给她一个人。
李思成看着她小口吃饭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是她,他就愿意放下所有防备,愿意亲自下厨,愿意耐心吹头发,愿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只是看到她平安、看到她安心,他就觉得足够了。
灯光温柔,饭菜温热,身边的人安安静静。
这一刻,像极了那段在小村庄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其实这两年,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若是可以,他真愿意就那样一辈子留在那个小村庄里,不用管外面的纷扰,不用顾什么身份界限,就只有他和她。
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守着她、护着她,安安稳稳,长长久久,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