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的时间,在云时日夜不休的寻找与蚀骨的悔恨中缓缓流逝。
就在搜救渐渐陷入僵局,所有人都近乎绝望之际,转机却骤然出现——是双双父亲动用了全部人脉与势力,顺着当初绑架现场遗漏的细微线索,一路追查至那片与世隔绝的深山外围,又通过当地猎户提供的踪迹,最终找到了那座隐秘的世外桃源小村庄,顺利找到了双双与李思成。
双双被父亲的人接回家时,那持续一个半月的时光,才算真正醒过来。
那段日子,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梦。
她原本的人生轨迹,明明是向着云时走的,她也曾真心想过,和云时安稳地走下去。
可意外发生,一切都偏了轨。
在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里,是李思成一直守在她身边,护着她、陪着她,她的心一点一点靠近他。
等再被带回家,面对熟悉却冰冷的家,她才清楚地知道:
从前那条路,回不去了。
她不是慌乱无助,而是清醒地明白,自己已经选了另一条路,心,早已完完全全落在了李思成身上。
父亲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他家集团早已撑不下去,内外交困,唯一能救命的,只有和云家的联姻。
当他得知双双在失踪期间,早已和李思成有了亲密牵扯后,当场暴怒。
他对着李思成大发雷霆,哪怕李思成拼了命护住她,他依旧怒火滔天:
“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李思成低着头,满心愧疚,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双双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爸,别骂他了。事到如今,已经没用了。”
她抬眼,眼底一片死寂,“云时他有洁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容不下一点不干净。这件事,只要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要我了。”
她太懂云时。
干净、骄傲、耀眼,像一轮不能沾染半点尘埃的月亮。
她现在这样,早就配不上了。
“你懂什么!”父亲厉声打断她,“公司现在这个样子,除了云家,谁也救不了我们。这婚,必须结。”
“可我和李思成……”
“这件事,必须彻底瞒住。”父亲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你和李思成之间发生的一切,全都烂在肚子里。
以后云家那边有人来问,尤其是云时母亲来打听双双的情况,统一口径:你只是受了惊吓,被人扯乱了衣服,受了点轻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转头看向李思成,眼神带着压迫:
“你也一样。敢多说一个字,你和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双双浑身发冷。
她想反抗,想说实话,可父亲下一句话,直接掐住了她的死穴。
“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父亲盯着她,一字一句,“我马上就和你母亲离婚。”
双双猛地僵住。
她从小就乖,从小就顺从,不是因为怕父亲,是为了妈妈。
爸爸外面早有别人,只是还没生出儿子。她一直听话、懂事,就是为了让这个家不散,不让那个女人上位,不让妈妈后半辈子无依无靠。
她所有的隐忍,全是为了母亲。
而现在,父亲拿这个来要挟她。
只要她敢泄露半个字,他就立刻离婚,让她妈妈一无所有。
双双死死咬住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滴都不敢掉下来。
她没得选。
只能点头,只能答应,只能把所有委屈和脏污,全都咽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云时终于得到双双平安归来的消息。
悬了整整一个半月的心,在这一刻重重落地,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冲出去找双双,一刻都等不了。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母亲拦了下来。
母亲向来沉稳有主见,看着他急得发红的眼睛,语气心疼,却半步不让:
“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知道你喜欢她。可你现在这样冲过去,能做什么?”
“她失踪了一个半月,发生过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她长得那么好看,那样的处境,你敢去想吗?”
母亲的话直白又残忍,“如果她心里已经有创伤了,你现在冲过去,是要揭开她的伤疤吗?”
她心里其实早已觉得,这门婚事该就此作罢,却没有明说,只慢慢劝着:她心里其实早已觉得,这门婚事该就此作罢,却没有明说,只慢慢劝着:
“你先别急,我让人先去打探清楚。如果真的没什么大事,你再去见她,好好说话,才是真的对她好。”
云时才十九岁,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孝顺,和母亲关系一向很好,听着母亲句句在理的劝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出去。
就是这两三个小时的耽搁,成了双双心底对云时最深的失望,也成了两人之间再也抹不去的隔阂。
而被藏在家里的双双,还在绝望地等着。
她以为云时知道后,一定会嫌弃她、放弃她。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曾不顾一切,想要奔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