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后,一周有两段固定见面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是双双主动去射箭场找云时。
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拉弓、搭箭、瞄准、射出,动作干脆利落,少年身姿挺拔耀眼,连阳光都偏爱落在他身上。云时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目光相撞的瞬间,双双便会轻轻低下头,脸颊泛起浅浅的红。
云时的朋友们每次见到双双,都忍不住羡慕惊叹——长得仙气又漂亮,性格温顺乖巧,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就像一幅画,全都打趣云时捡到了宝。云时嘴上不怎么回应,心里却藏着几分得意与温柔。
他才十九岁,满心都是热爱与张扬,射箭、骑马、参加比赛,有自己的追求与热血,可只要双双一来,他再肆意的性子,也会不自觉放软。
直到后来,他迷上了赛车。
速度与风的快感让他着迷,常常一跑就是整夜,车开得极快,危险又张扬。
云母偷偷去看过一次,吓得整夜难安。当晚云时回家,母亲好言劝说,可少年正在兴头上,又倔又任性,根本听不进去。
云母无计可施,第二天悄悄叫来了双双。
双双轻声细语地劝他,眼神温顺又担忧。云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态度缓和许多,却依旧坚持:“这是我喜欢的事,你不要阻止我好吗?”
双双没有再勉强,只是小声说:“好,我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让我坐在你的副驾驶。”
赛场夜色璀璨,引擎轰鸣。
云时带着双双上场,与对手正式开赛。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风灌入车窗,速度快得让人窒息。双双吓得紧紧抓住扶手,眼睛紧闭,小脸发白。
一圈冲刺,云时稳稳拿下第一,赢了比赛。
车子平稳停下,他侧头看向身旁受惊的女孩,心跳忽然一顿。
他赢了,没有遗憾,没有不甘,也没有不舍。
只是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他忽然就清醒了。
他低头,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醒与坦荡:
“比赛赢了,很圆满。”
“赛车,就到此为止吧。”
不是被迫放弃,也不是为谁妥协,而是他自己想通了——刺激再重要,也比不上身边人的安稳。
到此为止,刚刚好。
双双抬眼看他,眼里慢慢泛起微光,轻轻靠向他一点。
夜色里,两人指尖相扣,安静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