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狼队丶Yuki:
感谢这个赛季,感谢团队,感谢一直支持的小雪花们。
九冠,是终点,也是起点。
2022年,想停下来,去看看世界,也看看自己。
休息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愿我们都好好的。
「?????」
「姐你别吓我……什么叫归期未定……」
「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后真的会回来吗?」
「呜呜呜呜呜小雪花不敢哭,但真的忍不住了」
「从16年看到现在,第一次看见她说想停下来……」
「求你了姐,别退役,你还年轻啊!!!」
「妈粉心态崩了,女儿是不是累了啊……」
「九冠了,确实该休息,但为什么心这么慌」
「姐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说一声,我们等你」
「她说“归期未定”,不是“退役”,大家别自己吓自己……但我也好怕呜呜呜」
「隔壁AG粉丝来串门,Yuki姐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继续打爆我们(bushi」
「竞圈唯一真神,累了就歇歇吧,我们一直都在」
————
重庆狼队基地里。
夺冠后的喧嚣像潮水一样退去。
林清无坐在宿舍窗台上,腿悬在外面,看着重庆的夜景。十二月的风很冷,但她没关窗。项链从领口滑出来,那枚戒指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手机在床头震个不停。她没去看。
她知道外面已经炸了。微博热搜、粉丝群、超话、营销号。所有人都在问:Yuki为什么要休息?Yuki是不是要退役了?Yuki怎么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累了吗?累了。
想休息吗?想。
会回来吗?……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六年前她走上这条路,是因为有人牵着她的手。那个人说“我们一起拿冠军”,她就信了。那个人走了,她替他拿了八个冠军,替他站在山顶看了六年的风景。
可是山顶的风太冷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轻轻转了转。
“聂无林,”她对着风说,“我替你拿了八个了。够了吗?”
风没回答。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fly的大嗓门:“林清无!你人呢!”
她没动。
房门被推开,fly裹着一身冷气冲进来,看到她坐在窗台上,脚步顿住。
“……你坐那儿干嘛?下来。”
林清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fly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窗台不大,两个人挤着有点勉强,但他硬是挤了下来。
沉默了很久。
“真要走?”
“嗯。”
“一年?”
“大概吧。”
fly看着她的侧脸。这张脸他看了五年,从17年她刚来QG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到现在偶尔会笑的样子。他比谁都清楚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累了就歇。”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歇够了就回来。双子星少一个,还叫什么双子星。”
林清无低头,声音闷闷的:“万一我不回来了呢?”
fly沉默了一下。
“那我也打到你回来为止。”他笑了笑,“反正我还能打好几年。”
林清无没说话。
fly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
“依依。”
她抬头。
“好好玩。”他没回头,“回来的时候,要开心一点。”
门关上了。
林清无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开心一点。
她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开心了。
次日,Gemini出现在狼队基地门口。
他连夜从上海飞过来,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羽绒服都没来得及换。前台小姑娘看到他,愣了半天:“郭……郭老师?”
“yuki呢?”
“在、在房间……”
Gemini没等人通报,直接上楼。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林清无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老师?”
“别叫我老师。”
Gemini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行李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沉默了半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是一袋糖。小时候爱吃的那种,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林清无低头看着那袋糖,没说话。
“拿着路上吃。”Gemini的声音有点哑,“出去玩,别亏着自己。”
“……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
林清无握着那袋糖,指尖微微收紧。
Gemini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脖子上那枚戒指。六年了,她一直戴着。他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从来没问过。
有些事,不用问。
“依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没放下。但人不能一直背着过去走。歇一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只有比赛,不只有……那些事。”
林清无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Gemini伸手,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个抑郁的小姑娘时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那时候她才17岁,眼睛里全是空洞和恨意,整个人像一碰就碎的瓷器。他看着她一路走过来,拿了那么多冠军,却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你又不当教练了。”
“但我在解说台。你打比赛的时候,我都在看。”
林清无没抬头,但Gemini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行了,别哭。”
“没哭。”
“没哭就好。去吧,出去玩,玩够了回来。狼队这边,我帮你盯着。”
Gemini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窗边,少女蹲在地上,阳光落在她金色的发丝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想起2016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眼里全是空洞。
现在的她,眼里有疲惫,但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门轻轻关上。
林清无蹲在原地,握着那袋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