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里，艾拉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死气沉沉、空无一人的树林，她心里清楚，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伏地魔要搅动整个魔法世界，战火只会越烧越旺。就算她不亲手杀戮，也站在战争的漩涡中心，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作为黑魔王的同党，一旦失败，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伏地魔也没有睡，静静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在想以后。”艾拉轻声说，“这场战争一旦全面打响，很难收场。”

伏地魔沉默片刻，将头轻轻放在艾拉肩上，从背后抱住她。

“战争必然伴随着牺牲。”他语气平静，不带狂热，只是陈述事实，“我想要推翻现在这套腐朽的秩序。纯血的傲慢、魔法部的腐败、邓布利多自以为是的正义，都该被打碎。”

但他也明白，想要打碎旧世界，免不了流血和牺牲。

“可也有很多无辜的人，会被卷进来。”艾拉说道。

这是他们之间一道细微的裂痕。她理解他的苦难，理解他的愤怒，愿意站在他的身边，却无法完全认同战争给人带来的全部伤害。

伏地魔听懂了她话里的顾虑，他没有争辩，也没有用宏大的理想去说服她。

“我会尽量避免无意义的屠戮。”他缓缓开口，“但冲突一旦开始，我无法保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艾拉，你可以对我抱有期待，却不要对战争抱有期待。”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无情的。1

艾拉垂眸，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我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沉重。”

十年潜伏守候，她一心盼望着他归来。可真正归来之后，接踵而至的就是不断的阴谋、厮杀、对峙，有时她也会感觉疲惫。

伏地魔微微侧过头，看向她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衬得她眉眼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凉，带着一丝夜晚的寒意。

“艾拉，如果你哪天觉得承受不住。”他吐出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会怪罪你，我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给出最大的让步，哪怕他内心千万个不愿，也不愿意用羁绊困住她。

艾拉反手，轻轻攥住他的手指，微微靠在他身上。

“我不会走。”

“只是，汤姆，答应我，不要彻底被仇恨吞噬。不要变成只懂得毁灭的存在。”

伏地魔久久没有说话。

树林深处传来飞鸟扑扇翅膀的细微声响。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应了一声。

“我尽力。”

他不能给出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不知道未来战火会把自己推向何方。但他愿意为她，守住心里那一点残存的克制。

幽深的夜色里，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依偎在一起。前路充满了未知，纵使他们之间有着观念上的缝隙，灵魂却依旧紧紧相依，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