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仁心刚要靠近军车,一股尖锐的危机感骤然袭上心头。
他脸色顿变,往日那副油腻猥琐的模样瞬间褪尽,脚步猛然加快。
身后的小七当场怔住,完全不明白一向嬉皮笑脸的衣仁心,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衣仁心,你个老东西!”
“是不是想去龙首面前告我的状?!”
一道尖利的声音破空而来。
衣仁心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小七,警戒!有危险!”
小七反应极快,身形暴冲,三秒之内便窜到军车旁,拉门、上车、点火、起步一气呵成。
车厢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衣仁心目光死死锁定梅云,眼都不带眨的。
李卫国眉头皱起,刚想开口缓和气氛,衣仁心却先一步转头,声音低沉。
“小国,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卫国苦笑一声。
“师父,车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了弟弟梅虎,梅云早已失了分寸,紧紧抓住李卫国的手。
“卫国,你就为我破例一次,行不行?”
李卫国面色一正。
“梅姐,原则不能破。”
梅云立刻转向衣仁心,泪眼婆娑。
“你是卫国的师父对不对?帮我劝劝他!”
衣仁心语气漠然。
“既然你知道我是小国师父。”
“你觉得,我会帮一个意图不明的人,去害我徒弟?”
梅云浑身一颤,转头死死盯着李卫国,一字一句嘶声道。
“从今往后,李卫国就是我的亲人!我愿为他付出一切!”
李卫国心头一热,刚要开口……
话音未落!
衣仁心的眼神倏然变了,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其中酝酿的杀意如有实质,让车内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你愿意为卫国付出一切?”
“那我问你,为何每隔一月,你都要去葬龙岗?”
“还偏偏选在阴气最重的月末?”
“你去那九阴汇聚之地,见了什么人?”
“又做了什么事?”
梅云如被重锤击中,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藏在梅云灵魂最深处的秘密,她以为天底下绝无第二人知晓。
‘卫国的师父……怎么会知道?’
“我……我有我的苦衷!”
梅云慌乱失措。
李卫国连忙打圆场。
“好了,都是自己人,别吵了!”
衣仁心盯着李卫国,字字如刀。
“卫国,你再和她纠缠不清,她不仅会害了你,更会害了整个龙渊!”
“我没有!我从未想过害卫国!你在污蔑我!”
梅云歇斯底里地反驳。
衣仁心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梅云的灵魂。
“你没害卫国?那你为何计划十月三十号带他去葬龙岗?”
“摆在你家供桌上的‘锁魂香’和请来的‘降头棍’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你是带小国去葬龙岗观光旅游?”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梅云脑海炸响。
梅云双腿一软,再也不敢直视李卫国的眼睛。
“够了!马上进市区了!”
李卫国脸色铁青,正要让小七停车。
衣仁心却一把揪住李卫国的衣领,逼视着他。
“龙首!你信她,还是信我?”
“衣仁心,你放肆!”
李卫国勃然大怒。
就在此时,梅云突然泪崩,满脸都是愧疚。
“卫国……你师父说的……都是真的……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
见梅云情绪崩溃,李卫国压下怒火,但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情,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疲惫。
“梅姐,你先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完整的解释。”
李卫国指着衣仁心,郑重介绍。
“梅姐,这位是龙渊鬼医衣仁心,龙渊第一全能高手,也是我和王振的师父!任何事,我师父都能帮你解决!”
衣仁心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可下一秒!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柔软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决断。
李卫国推门下车,掏出对讲机切入龙渊一号加密频道,声音冷如钢铁。
“红狐!”
“立刻连接土城新闻网、所有短视频平台、市公安局、市委市政府!”
“打通市中心所有户外广告屏!全程现场直播!”
“是,龙首!”
对讲机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李卫国抬眼,目光如炬扫过近三百名抖如筛糠的土城天煞帮涉黑涉恶人员,声震长空。
“龙渊的战士们,听令!”
“将这群败类押往龙渊大道游街示众!”
“现在,把他们从小到大所犯下的罪行,全部当众说出来!”
“敢有隐瞒、敢不配合……直接枪毙!”
“全体,子弹上膛!”
咔嚓……
四十名龙渊老兵动作整齐划一,冰冷的枪栓声在喧哗热闹的街头回荡,空气都仿佛被这肃杀之气所冻结。
“交代罪行!”
“接受人民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