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在落雁峡崖顶回荡了许久,才渐渐被寒风吹散。
沈惊寒放下长弓,指尖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麻。他低头望向峡谷,浓烟尚未散尽,焦糊的气息顺着风势飘来,刺得人鼻腔生疼。满地焦黑的残骸间,偶尔还能看到未燃尽的旗帜碎片,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参军,峡谷两端的路障已清理出一条小道,王校尉派人来报,关外已无零散蛮兵,百姓们正自发带着水和干粮往这边赶。”一名斥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
沈惊寒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峡谷深处:“派五十名斥候,分两队追下去,务必查清巴图逃往何处,探清东部三部落的残余动向。记住,只追不战,遇强则退,以传递消息为要。”
“属下遵命!”
斥候领命退下,秦烈走到沈惊寒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此刻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藏着释然的光芒:“这一仗,打得漂亮。一万蛮兵,几乎全军覆没,短时间内,北蛮再也不敢轻易南下了。”
“只是暂时的。”沈惊寒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巴图未死,柳乘风未除,这隐患便永远在。今日之胜,不过是让我们多了几分喘息的时间。”
秦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望着远处雁门关的方向,沉声道:“你说得对。柳乘风权倾朝野,我们手里只有这封密信,根本动不了他。如今大胜,消息传回京城,柳乘风怕是会更加忌惮,说不定会再生毒计。”
“他若不动,我们便主动布局。”沈惊寒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此战缴获的北蛮物资不少,尤其是他们与柳乘风往来的零星信物,虽不足以定罪,却能作为伏笔。另外,巴图逃脱,必然会向柳乘风求援,我们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布下眼线。”
两人正说着,王虎带着几名亲兵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激动:“将军,沈参军!好消息!我们在清理战场时,从北蛮随军携带的物资车里,搜出了十几箱金银珠宝,还有几卷账本,上面记着柳乘风与北蛮通商、输送粮草兵器的明细!”
“账本?”沈惊寒与秦烈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燃起希望。
王虎连忙将一卷泛黄的账本递了过来:“就在这里!上面不仅有蛮文标注的交易数额,还有柳乘风府中管事的签名,甚至还有几处盖着柳乘风的私章,虽然不是墨菊印,却也是他府中专用的财务印!”
沈惊寒接过账本,快速翻阅。账本上的字迹虽有些潦草,却条理清晰,从三年前开始,详细记录了柳乘风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将大靖的粮草、兵器运往北蛮,又如何收受北蛮的金银、牛羊,甚至还有几次,明确标注了“送布防图一份,得黄金五千两”。
翻到最后几页,沈惊寒的手指顿住了。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月前,柳乘风曾派人给巴图送去雁门关的粮草储备明细,以及沈惊寒暗中练兵的动向,备注是“除沈惊寒,夺雁门关”。
“好,好得很!”秦烈看着账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了这本账本,就算柳乘风权倾朝野,也难逃罪责!”
“还不够。”沈惊寒合上账本,语气依旧冷静,“柳乘风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仅凭一本账本,怕是难以定他的罪。皇帝对他既有倚重,又有忌惮,若无更确凿的证据,只会大事化小。”
“那你说怎么办?”秦烈问道。
“等。”沈惊寒吐出一个字,“等京城的消息,等柳乘风的下一步动作,也等我们足够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眼下,第一,将账本妥善封存,派心腹重兵看守,绝不能有丝毫闪失。第二,将缴获的金银珠宝分作三份,一份留给军中补充军需,一份分给雁门关的百姓,安抚民心,一份秘密送往云州,交给云州刺史苏振远。”
“苏振远?”秦烈挑眉,“你是说晚晴的父亲?”
“是。”沈惊寒点头,“苏刺史为人刚正不阿,是朝中有名的主战派,与柳乘风积怨已久。他手握云州兵权,又是皇亲国戚,有他在朝中为我们发声,这本账本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好,就按你说的办。”秦烈立刻应允,“我这就派人去办,挑选最可靠的亲兵,乔装成商人,连夜赶往云州。”
两人商议完毕,便带着队伍返回雁门关。
此时的雁门关,早已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手中拿着灯笼、鲜花,看到沈惊寒与秦烈率领士兵归来,欢呼声再次响彻街巷。
“沈参军威武!”
“秦将军英明!”
“我们有救了!”
孩子们围着士兵们奔跑,老人们眼中含着热泪,对着将士们躬身行礼。苏晚晴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紧紧锁在沈惊寒身上,看到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沈惊寒勒住马缰,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诸位乡亲,今日之胜,非我一人之功,是全军将士用命,是诸位乡亲同心协力的结果!往后,我与秦将军,定当誓死守护雁门关,守护大家的家园!”
“誓死守护雁门关!”
“沈参军,秦将军,我们信得过你们!”
欢呼声再次响起,温暖了这寒冷的边关冬日。
回到将军府,庆功宴再次摆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热闹,百姓们自发地送来腊肉、米酒、粗粮饼,军营里的士兵们也拿出了缴获的北蛮牛羊肉,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畅谈着未来。
苏晚晴坐在沈惊寒身边,为他斟满酒,又将一块切好的羊肉夹到他碗里:“惊寒哥,你辛苦了。”
“不辛苦。”沈惊寒看着她,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温柔,“有你等我,再辛苦也值得。”
苏晚晴脸颊微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酒过三巡,沈惊寒起身,对着秦烈与众人道:“将军,诸位兄弟,今日大胜,我们虽可稍作庆祝,却不可懈怠。巴图逃脱,柳乘风虎视眈眈,我们的路,还很长。明日起,练兵依旧,城防加固依旧,斥候探查依旧,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沈参军放心!”众人齐声应道,“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守护雁门关!”
秦烈也站起身,举起酒碗:“惊寒说得对!北蛮未灭,奸佞未除,我们便一日不可放松!来,再饮一碗,明日起,继续整军备战!”
“干!”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庆功宴渐渐散去。沈惊寒送走秦烈与将士们,回到自己的小院。苏晚晴正在院中为他缝补军装,灯光下,少女的身影纤细而温柔。
听到脚步声,苏晚晴抬起头:“惊寒哥,你回来了。”
沈惊寒走到她身边,拿起那件缝补了一半的军装,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辛苦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等你。”苏晚晴放下针线,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热茶,“还有,我父亲的书信到了。”
“哦?”沈惊寒接过书信,心中一动。
书信是苏振远写来的,字迹刚劲有力。信中说,他已经收到了沈惊寒派人送去的部分金银与密信,得知雁门关大胜,又得知柳乘风通敌的真相,震怒不已。他已暗中联络朝中的主战派大臣,准备伺机向皇帝上奏,只是柳乘风势力庞大,还需沈惊寒与秦烈继续搜集证据,同时务必守住雁门关,作为他们在朝中的底气。
信的最后,苏振远特意提到,皇帝已得知雁门关大胜的消息,龙颜大悦,准备派钦差大臣前往雁门关,犒赏三军,同时任命新的雁门关副将,协助秦烈镇守边关。
“钦差大臣?”沈惊寒皱起眉头,“柳乘风必定会安插自己的人过来。”
“我父亲也在信中说了,让你小心应对。”苏晚晴道,“他说,柳乘风大概率会派他的义子柳承业前来,此人虽年轻,却心机深沉,是柳乘风的左膀右臂。”
“柳承业……”沈惊寒默念着这个名字,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来得正好,我倒要会会这位太尉义子。”
他将书信收好,看向苏晚晴:“晚晴,明日钦差便要到了,你暂且躲一躲,不要露面。柳乘风既然知道你是苏刺史的女儿,说不定会拿你做文章。”
“我不怕。”苏晚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坚定,“我是雁门关的百姓,也是你的人,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沈惊寒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好,那我们便一起面对。”
夜色温柔,月光洒在小院中,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雁门关的士兵们便已整装待发,在城门外列队迎接钦差。秦烈与沈惊寒身着戎装,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情肃穆。
巳时左右,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行人马。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卫与朝廷官员,浩浩荡荡,朝着雁门关而来。
“钦差大臣到!”一名锦衣卫高声喝道。
秦烈与沈惊寒上前,拱手行礼:“末将秦烈,末将沈惊寒,率雁门关全体将士,恭迎钦差大人!”
柳承业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秦烈,最终落在沈惊寒身上。当看到沈惊寒不过十七岁年纪,却身着青色参军戎装,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倨傲。
“秦将军,沈参军,免礼。”柳承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本钦差奉陛下旨意,前来犒赏三军,宣读圣旨,还请两位将军引路。”
“钦差大人请。”秦烈侧身引路。
柳承业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雁门关。他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关城的景象,看到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士兵们纪律严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原本以为,雁门关历经战火,必定是一片破败景象,却没想到,在沈惊寒的治理下,竟如此井然有序。
来到将军府大堂,柳承业居中而坐,秦烈与沈惊寒分坐两侧。锦衣卫将圣旨展开,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雁门关守将秦烈,参军沈惊寒,率将士奋勇杀敌,大败北蛮,守住边关,护佑百姓,功勋卓著。特赏赐秦烈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升为镇北将军;赏赐沈惊寒黄金五十两,锦缎五百匹,升为正五品定远将军,依旧协助秦烈镇守雁门关。另,派柳承业为雁门关副将,协助秦烈、沈惊寒整军备战,钦此!”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烈与沈惊寒跪地接旨。
柳承业看着沈惊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将军年少有为,十七岁便封定远将军,真是让本将佩服。”
“柳副将谬赞。”沈惊寒起身,语气平淡,“不过是侥幸得胜,不敢当‘年少有为’四字。”
“沈将军过谦了。”柳承业站起身,走到沈惊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你我便是同僚,还请沈将军多多指教。”
他的手掌看似随意,却暗中用力,沈惊寒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避开,淡淡道:“柳副将客气了,各司其职而已。”
柳承业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说得好。今日一路劳顿,本将先去歇息,明日再与两位将军商议军务。”
“柳副将请便。”秦烈道。
柳承业带着人离去,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此人,果然来者不善。”秦烈沉声道。
“是。”沈惊寒点头,“他方才拍我肩膀时,暗中试探我的身手,又言语试探,显然是柳乘风派来监视我们,甚至伺机除掉我们的。”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沈惊寒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想监视,我们便让他看个够;他想找事,我们便让他无机可乘。同时,我们加快搜集柳乘风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他是柳乘风的义子,也护不住柳乘风。”
“好。”秦烈点头,“我这就派人盯着柳承业,看他有什么动作。”
沈惊寒却摇了摇头:“不必刻意监视。柳承业既然来了,必定会主动找事,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静待其变即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将那本账本,再抄录一份,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柳承业此来,第一个目标,必定是那本账本。”
“我这就去安排。”秦烈立刻起身,前往安排此事。
沈惊寒站在大堂之中,望着窗外的天空。寒风呼啸,云层密布,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柳承业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打破了雁门关暂时的安宁。
接下来的几日,柳承业果然开始处处找事。
他先是以“整顿军纪”为由,要求查看军中的粮草、兵器账目,被沈惊寒以“粮草兵器乃军中机密,需秦将军亲自批准”为由拒绝。
随后,他又提出要重新整编军队,将自己带来的数十名亲信安插在精锐营与斥候营,又被秦烈以“军队整编需结合实战,不可贸然变动”为由驳回。
柳承业碰了几次钉子,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沈惊寒与秦烈一唱一和,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这日,柳承业再次来到校场,看到沈惊寒正在训练斥候营的士兵,便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将军,听闻你自创了一套短刀刀法,招招致命,本将十分好奇,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沈惊寒心中清楚,柳承业这是想借着比武,试探他的实力,甚至伺机伤他。他放下令旗,淡淡道:“柳副将客气了,赐教不敢当,切磋一番倒是无妨。”
“好!”柳承业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沈将军,请!”
沈惊寒也抽出佩刀,刀身映着阳光,寒光凛冽。
校场上的士兵们纷纷停下训练,围了过来,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秦烈也闻讯赶来,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沈将军,小心了!”柳承业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沈惊寒刺来。
他的剑法狠辣,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下了死手。
沈惊寒神色平静,脚步轻盈,身形一闪,避开了柳承业的剑锋。随即,他手腕一转,佩刀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柳承业的手腕砍去。
柳承业心中一惊,连忙回剑格挡。
“铛!”
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柳承业只觉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
他没想到,沈惊寒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柳副将,承让了。”沈惊寒收刀而立,语气平淡。
柳承业脸色铁青,心中不服,再次提剑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使出了毕生所学,剑法更加凌厉,招式更加刁钻。
沈惊寒依旧从容应对,他的短刀刀法简洁实用,招招致命,却又点到即止。他知道,不能在这里杀了柳承业,否则会给柳乘风留下口实。
两人交手了数十回合,柳承业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也变得凌乱。
沈惊寒抓住机会,佩刀一挑,挑飞了柳承业手中的长剑。随即,刀身抵住了柳承业的喉咙,只要再往前一寸,柳承业便会命丧当场。
“柳副将,你输了。”沈惊寒的声音冰冷。
柳承业浑身僵硬,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他看着沈惊寒冰冷的眼眸,知道对方是手下留情了。
“沈将军身手,果然名不虚传。”柳承业咬牙道。
沈惊寒收回佩刀,后退一步:“柳副将承让。”
校场上的士兵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沈将军威武!”
柳承业听着欢呼声,脸色更加难看,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沈惊寒拱了拱手,便狼狈地转身离去。
秦烈走到沈惊寒身边,松了一口气:“好险,你方才若是再重一点,怕是就要出大事了。”
“我有分寸。”沈惊寒道,“他是钦差副将,又是柳乘风的义子,杀了他,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今日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不敢再轻易找事。”
“话虽如此,可柳承业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秦烈担忧道。
“我知道。”沈惊寒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若安分,我们便相安无事;他若再敢找事,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正如沈惊寒所料,柳承业在比武中受挫后,果然安静了几日。但沈惊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日后,一名斥候匆匆来报,说关外发现了一支神秘的队伍,约莫百人,身着中原百姓的服饰,却朝着北蛮的方向而去,形迹十分可疑。
沈惊寒立刻率领斥候营,前往探查。
关外的雪原上,那支神秘队伍正在快速前行。沈惊寒率领士兵,悄悄跟在后面,一路追到了黑风口。
只见那支队伍在黑风口的一处山洞前停下,为首的一人,竟然是柳承业带来的亲信!
沈惊寒心中一动,示意士兵们埋伏起来。
片刻后,山洞中走出数十人,为首的正是巴图!
巴图看到那名亲信,立刻上前,低声道:“柳副将的信物呢?”
那名亲信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柳副将的信物。柳副将说了,让大汗再集结五千兵马,半月后,夜袭雁门关。他会在关内接应,打开城门,助大汗攻破雁门关。”
“好!”巴图接过玉佩,眼中燃起怒火,“沈惊寒,秦烈,半月后,我定要血洗雁门关,为我一万儿郎报仇!”
“大汗放心,柳副将已经安排好了,会让沈惊寒与秦烈在半月后前往云州,参加苏刺史的寿宴,届时雁门关群龙无首,正是大汗进攻的好时机。”
“哈哈哈!好!”巴图大笑起来,“有柳副将相助,雁门关必破!”
躲在暗处的沈惊寒,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眸底,杀意沸腾。
柳承业,果然与巴图勾结,想要里应外合,攻破雁门关!
“动手!”
沈惊寒冷喝一声,率领士兵们冲杀而出。
那名亲信与巴图的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包围。
“沈惊寒!”巴图看到沈惊寒,吓得魂飞魄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怎会知道你与柳承业的阴谋?”沈惊寒手持佩刀,一步步走向巴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给我杀了他!”巴图疯狂嘶吼,率领亲信冲了上来。
沈惊寒身先士卒,佩刀挥舞,招招致命。斥候营的士兵们也奋勇杀敌,很快,巴图的亲信便被斩杀殆尽。
巴图见势不妙,再次想要逃跑,却被沈惊寒拦住了去路。
“巴图,你跑不掉了!”
沈惊寒大喝一声,佩刀朝着巴图的胸口砍去。
这一次,巴图再也没有机会躲避,佩刀刺入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巴图低头看着胸口的佩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雪地上。
那名柳承业的亲信,也被士兵们制服,绑了起来。
沈惊寒走到那名亲信面前,冷冷道:“说,柳承业还有什么阴谋?”
那名亲信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沈将军,我招!我全招!柳副将不仅与巴图勾结,还暗中派人前往京城,向柳太尉禀报,说您与秦将军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柳太尉已经在皇帝面前进谗言,皇帝已经下令,让柳副将暗中监视您与秦将军,一旦找到机会,便以谋反罪论处!”
“还有呢?”沈惊寒追问。
“还有,柳副将准备在半月后,趁您与秦将军前往云州的路上,设下埋伏,将您二人斩杀,然后嫁祸给北蛮,再以雁门关守将的身份,打开城门,迎接北蛮大军入城。”
沈惊寒的眸底,寒意更甚。
柳乘风与柳承业,果然狠毒,竟然想一举除掉他与秦烈,再夺取雁门关!
“将他带回去,严加看管。”沈惊寒冷声道。
“是!”
士兵们将那名亲信带了下去。
沈惊寒望着巴图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从巴图身上搜出的玉佩,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传令下去,立刻返回雁门关,将巴图的尸体与那名亲信,一同带回去。”
“是!”
队伍朝着雁门关的方向,快速返回。
此时的雁门关,柳承业正在将军府中,与自己的亲信商议着半月后的计划。他以为,巴图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沈惊寒与秦烈也会如期前往云州,半月后,他便能顺利夺取雁门关,向柳乘风邀功。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脸色惨白:“副将,不好了!沈将军率领斥候营回来了,还带回了巴图的尸体,以及被俘虏的李三!”
柳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心中暗道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