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落雁峡的大捷,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整个北境大地。
雁门关上下,一片欢腾。百姓们走上街头,敲锣打鼓,载歌载舞,连日来的恐惧与压抑,彻底烟消云散。家家户户摆上酒菜,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关城之内,处处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王虎率领守城营士兵,打开城门,迎接秦烈与沈惊寒凯旋。士兵们列队整齐,甲胄鲜明,眼神中满是崇敬与敬畏,看向沈惊寒的目光,如同看待神明一般。
沈惊寒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青色军装,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度。百姓们簇拥在街道两侧,纷纷向他行礼欢呼,鲜花与瓜果不断被递到他的面前。
“沈参军,辛苦了!”
“沈将军,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多亏了沈将军,我们才能活下去!”
一声声感激,一句句赞美,落在沈惊寒的耳中,他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丝毫骄矜之色。
他知道,这场胜利,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将士用命,百姓同心,才换来的结果。
回到将军府,秦烈立刻下令,设宴庆贺,犒赏三军。同时,他亲自执笔,写下捷报,将雁门关两败北蛮、火烧落雁峡的战绩,详细记录下来,派遣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上报朝廷。
捷报之中,秦烈极力夸赞沈惊寒的功绩,称其“有子房之谋,廉颇之勇,挽狂澜于既倒,扶边关之将倾”,请求朝廷对沈惊寒重重嘉奖,破格提拔。
信使快马出城,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雁门关的危机彻底解除,沈惊寒终于有了片刻的闲暇。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苏晚晴早已在院中等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看到沈惊寒平安归来,苏晚晴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上前接过他身上的披风:“惊寒哥,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好。”沈惊寒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乱世之中,在这冰冷的边关,苏晚晴的温柔与陪伴,是他唯一的慰藉。
饭桌上,苏晚晴不停为他夹菜,轻声道:“惊寒哥,现在北蛮被打败了,雁门关安全了,你以后不用再上战场冒险了,好不好?”
沈惊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少女清澈的眼眸,心中满是不忍。
他多想答应她,多想留在她身边,过安稳平静的生活。
可他不能。
父亲的血海深仇未报,柳乘风的叛国罪行未揭露,大靖的江山社稷风雨飘摇,他不能停下脚步。
“晚晴,”沈惊寒轻声道,“等我为父亲昭雪,铲除奸贼,我就带你离开雁门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也不问世事,好不好?”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的坚定,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低声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若千斤。
沈惊寒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少女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心。
与此同时,雁门关的军营之中,沈惊寒并未懈怠。
他利用北蛮战败遗留的大量物资、战马、盔甲,再次整编军队,将守军扩充至五千人,打造成为一支精锐之师。他制定了更加完善的防守策略,在北境边境设置多处斥候据点,时刻监控北蛮动向,确保雁门关万无一失。
他还在关城之中开设学堂,教百姓读书识字,传授防身之术;组织百姓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为长久驻守做准备。
在沈惊寒的治理下,雁门关不仅固若金汤,更是百姓安居乐业,生机勃勃,成为北境大地上一道坚实的屏障。
秦烈看着沈惊寒的所作所为,心中愈发欣慰。他知道,沈惊寒绝非池中之物,小小的雁门关,终究困不住这位少年将军。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关平静无波。
北蛮经此大败,部落分裂,内部争斗不断,再也无力南下;边境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雁门关的守军,训练有素,兵强马壮,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沈惊寒一边治理边关,一边暗中收集柳乘风通敌叛国的证据。他派遣亲信,潜入京城,联络父亲生前的旧部,调查柳乘风与北蛮勾结的蛛丝马迹。
他知道,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柳乘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但他不会放弃。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奸佞当道,国无宁日。
他必须回到京城,必须揭开真相,必须为父亲报仇,必须匡扶大靖社稷。
而那封送往京城的捷报,正在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即将因边关的一场大捷,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