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先婚后爱  短篇小说     

第13章:医院危机

先婚后爱:高冷总裁的萌宝助攻

清晨六点,窗外的天光刚透出灰白,温眠已经站在圣心医院的大门前。她抬手扶了扶肩上的包带,米色针织衫被晨风吹得微微贴住手臂。昨夜那场热搜风波的余波还在社交平台滚动,但她没再看手机一眼。记者会赢下的信任,不该只停在舆论里。

她踩着熟悉的路径走向行政楼,脚步不急不缓。今天是她正式以院长身份主持晨会的第一天。

可刚进大厅,她就听见急诊科方向传来嘈杂声。一群人围在分诊台前,举着白色横幅,上面用红漆写着:“还我公道!温眠靠关系上位,谁来管病人的命?”

温眠站住了。

她认得那个家属——中年男人,眼眶发红,手里攥着病历本,声音嘶哑地重复着:“我老婆做完手术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呼吸衰竭?你们是不是收了钱乱用药?”

导医和安保正在劝阻,但现场已有患者驻足围观,视频拍摄的手机举了一片。

温眠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刷卡进入急诊区。她在护士站调出患者资料,快速翻阅监护记录和用药日志。术后二十四小时内的氧饱和度波动正常,但昨晚十一点半突然下降,抢救时间延迟了十七分钟。更奇怪的是,医嘱系统显示,镇静剂剂量被手动调整过一次,操作账号归属不明。

她抬头问值班医生:“这个修改权限是谁批的?”

“不清楚……系统日志要信息科调。”

她立刻拨通院办电话:“我要查昨晚所有处方权限的操作记录,现在就要。”

对方沉默两秒,才低声说:“温院长,董事会刚下发通知,您目前处于停职调查状态,权限已冻结。”

“为什么?”

“有匿名举报信指控您违规审批三台高风险手术,涉嫌利益输送。季副董事长亲自签的临时处置意见。”

电话挂断。

温眠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银针包边缘。她没争辩,也没动怒。祖父当年被医闹围堵时,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先翻开病历本,一寸一寸查证据。

她转身走向档案室。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推开档案室门时,管理员正准备锁柜。“温医生,您不能进来,”她为难地说,“涉密区域今天封闭,上级通知的。”

“我是温家后人,也是执业中医师。”温眠从包里取出授权书和执照,“根据《医疗机构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继承人有权查阅家族留存病例资料。”

管理员犹豫片刻,最终让开了路。

尘封的木箱堆在最里侧,编号“W-07”是祖父专用存档。她蹲下身,打开箱子,泛黄的纸页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一本手写笔记静静躺在底部——《疑难病例三十七则》。

她翻开第七例。

“术后急性肺水肿并发支气管痉挛,患者女性,48岁,既往无哮喘史。术中使用肌松剂后出现迟发性过敏反应,常规处理无效。予‘三针定喘’配合中药雾化,三小时内缓解症状……”

她盯着那段文字,指尖微微发颤。

这和昨晚的病例,几乎一模一样。

她立刻拍照存档,又复印了几页关键内容,带回临时办公室。电脑打开,她开始整理分析报告:古今病症对照、用药逻辑推演、针灸干预机制说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小时候陪祖父抄方子的那个夜晚。

中午时分,陈秘书悄悄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复印件。“这是刚才从董事会外流出来的举报信,署名是‘老医护联名’。”她压低声音,“我托人比对了笔迹,来自季文君助理的日常签报。”

温眠接过信,扫了一眼便放下。“谢谢。”

陈秘书顿了顿,又说:“季总那边……还没消息。”

“他忙他的。”温眠低头继续写,“我不需要他出面。”

可下午四点,她正准备提交报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京都专家已登机,九点抵港。会诊名单你定。——S.H.】

她看着那串缩写,没回,却把“呼吸科泰斗林仲南”加进了邀请名单。

夜幕降临,医院灯火通明。复核会议定在次日上午,但专家组提前抵达,在季司衡安排下直接入住医院招待所。林教授一进门就问:“哪个是温医生?”

温眠上前一步。

老人打量她几秒,忽然说:“你祖父救过我父亲的命。二十年前,肝衰昏迷,是他用针灸吊住一口气,等来供体肝。”

她怔住。

“所以今晚,”老人语气坚定,“我来不是为了听别人怎么说你,而是亲眼看看,温家的医术还在不在。”

与此同时,儿童病房外的长椅上,一个小小身影蜷缩着睡着了。季明修抱着褪色的奥特曼玩偶,脸颊贴在玩偶破损的肩甲上,嘴里还含糊念着:“妈妈别怕……奥特曼会打怪兽……”

保姆轻声劝他回家,他摇头:“我要守着,不然妈妈没人接。”

直到季司衡赶来,俯身将他抱起。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袖扣:“爸爸……妈妈的工作……不会丢吧?”

“不会。”季司衡声音低沉,“她比谁都厉害。”

他抱着儿子走向电梯,脚步沉稳。经过值班室时,透过玻璃看见温眠仍伏案工作,台灯照亮她低垂的睫毛和摊开的泛黄纸页。

他停下两秒,然后继续前行。

会议室里,季文君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股东代表提出质疑:“为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启动对温眠的调查程序?”她冷声道:“我只是按制度办事。”可没人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正反复摩挲着那根断裂的玳瑁眼镜链。

陈秘书回到办公室,将一张U盘插入加密端口,文件标题是“季文君与周氏医疗资金往来记录”。她合上笔记本,低马尾垂落在肩头,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温眠终于停下笔。

报告完成了。她轻轻合上祖父的医案笔记,指尖抚过磨损的封面,像抚过一段未曾熄灭的光。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医院依旧运转,走廊的脚步声不曾停歇。

她起身,将报告打印装订,放进文件夹。明天,她会把它交到复核委员会桌上。

而现在,她只想喝一口热水,再看一眼那个总在她身后默默守候的小身影。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